林予觉得自己大概是全天下最倒霉的穿越者,没有之一。
别人穿越,不是手握系统称霸修真界,就是带着空间在古代种田发家,再不济也是个豪门千金或霸总宠妻。而他,林予,一个前世连网文都不敢多看的纯良青年,穿越后竟然成了大周朝最负盛名的“才子书院”里的“禁脔”。
没错,就是禁脔。
当林予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一根暗红色的金丝软索轻轻捆在雕花紫檀木床上时,他整个人都懵了。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烛火摇曳,光影暧昧。而那个传说中冷血无情、杀伐果断的摄政王萧凛,正端坐在床边的太师椅上,手里漫不经心地翻着一卷书,目光却像带着钩子一样,死死锁在他身上。
“醒了?”萧凛的声音低沉磁,听不出喜怒。
林予咽了口唾沫,试图挣扎,却发现那金丝软索看似纤细,实则坚韧异常,越挣扎勒得越紧,反而磨得手腕生疼。他只好放弃抵抗,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王爷,这……这是什么意思?属下行事不慎,愿受责罚,但请勿动私刑。”
萧凛合上书,缓缓起身,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予的心尖上。他在床边停下,修长的手指挑起林予的下巴,指尖微凉,却让林予浑身一颤。
“私刑?”萧凛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林予,你忘了你欠本王什么了吗?”
林予脑海中飞速搜索着原主的记忆。原主也是穿越者,是个不得志的落魄书生,才华横溢却清高孤傲,因写了一首讽刺权贵的诗,被萧凛抓了个正着。按理说,这种时候不是该杀头就是该流放,怎么就被关在这里了?
“王爷是说那首诗?”林予试探着问。
萧凛没说话,只是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林予耳畔,低沉地说道:“那首诗写得极好,字字珠玑,句句诛心。本王很喜欢。所以,本王决定,将你留在身边,日日看着,月月听着,直到你写出让本王满意的‘悔过书’为止。”
林予:“……”
这都什么跟什么?这算什么惩罚?这分明是变相的软禁加包养好吗!
“王爷,男子汉大丈夫,膝下黄金……”林予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闭嘴。”萧凛打断他,手指轻轻划过林予的唇瓣,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语气却不容置疑,“在这里,你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取悦本王。否则,这金丝软索,可是会收紧的。”
话音刚落,林予就感到手腕一紧,那绳索真的又收紧了几分,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萧凛满意地笑了笑,松开手,从旁边拿起一个精致的瓷瓶,倒出一颗丹药喂到他嘴边:“吃了它。这是本王特意为你研制的‘静心丹’,能平复心绪,也能……让你更听话。”
林予看着那颗散发着奇异香气的丹药,心中警铃大作。这剧情走向怎么越来越不对劲了?这真的是惩罚吗?这分明是养成系黑化男主的典型套路啊!
但他没有选择。张开嘴,吞下了丹药。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原本紧绷的神经竟真的放松了下来,连眼中的惊恐都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慵懒和……对眼前这个男人的痴迷?
林予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这药有问题!
萧凛看着他迷离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带入怀中:“看来效果不错。林予,从今往后,你便是本王的人,此生此世,无处可逃。”
接下来的日子,对林予来说简直是一场灾难,或者说,是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他被关在摄政王府最深处的别院,四周高墙林立,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每天清晨,会有宫女送来精致的点心和衣物,全是林予前世喜欢的款式和口味;午后,萧凛会来陪他读书写字,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萧凛在教,林予在听,但那种被全然关注的感觉,让林予逐渐迷失。
夜晚,则是林予最害怕也最期待的时刻。萧凛会抱着他,在他耳边低语,讲述朝堂之上的权谋诡计,或是边疆的战事烽火。林予渐渐发现,萧凛并非传闻中的冷血怪物,而是一个背负着沉重使命、孤独前行的王者。而他林予,成了这漫长黑夜里唯一的慰藉。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予心中的抵触情绪竟慢慢转化为了依赖。他开始习惯萧凛的存在,习惯他的触碰,甚至在他不在时感到空虚。
直到有一天,萧凛收到前线战报,必须亲自出征。临行前,他解开了林予手腕上的金丝软索,却将一枚玉佩塞进他手里。
“等我回来。”萧凛深深地看着他,眼中是不舍与坚定,“若你趁此机会逃走,本王便踏平这天下,也要将你抓回来。”
林予握着那枚还带着他体温的玉佩,看着萧凛转身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自己再也逃不掉了,不是因为那根绳索,而是因为那颗心,早已不由自主地跟随那个男人去了。
“王爷,一路小心。”林予轻声说道,声音虽轻,却坚定无比。
萧凛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浓浓的笑意。他挥手示意,城门大开,铁骑铮铮,声势浩大地远去。
林予站在窗前,望着远方尘土飞扬的道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知道,这段被“关”住的日常,或许才刚刚开始,但他不再感到恐惧。因为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自由——那是心的自由,是爱的自由。
而远在千里的萧凛,或许并不知道,他随手种下的一颗种子,已经在心底生根发芽,长成了一片遮风挡雨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