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东西才几天没做水这么多

灵泉洞府深处,水汽氤氲。

林婉儿跪坐在寒玉床前,指尖颤抖着抚过那枚已经干瘪成灰色的灵草。这是她耗费三个月心血,用自身精血温养而成的“凝翠草”,原本该是翠色欲滴、灵气逼人,如今却像是一团枯死的死灰,连最后一点生机都消散殆尽。

“怎么会……”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一触即碎的泡沫。

就在这时,洞府入口处的禁制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随后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走来,玄色的衣袍上沾染着些许凡尘,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清冷与威压。

楚渊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林婉儿身上。少女穿着单薄的白色寝衣,长发如墨般散落在肩头,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倔强的小脸,此刻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下那方寒玉床上,正不可思议地涌动着大量乳白色的灵液。

这些灵液并非普通的泉水,而是蕴含着浓郁灵气的水珠,它们汇聚成溪,顺着玉床的边缘缓缓流淌,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而清新的香气,那是高阶灵草精华液化后的特有味道。

楚渊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他迈步走近,靴底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解释。”他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林婉儿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与羞愤。她下意识地想要遮挡身后那片狼藉,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处可逃。这几日,她一直闭门不出,专心研究古籍中记载的一种禁术,试图突破筑基期的瓶颈。然而,就在半个时辰前,一股无法抑制的热流从丹田深处爆发,她控制不住体内的灵力,导致全身经脉逆流,最终化作了这般模样。

“师尊……弟子……”林婉儿咬紧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稳住心神,“弟子修炼出了岔子,并非有意为之。”

“并非有意为之?”楚渊冷笑一声,伸手挑起她的一缕发丝,指尖冰凉,激起林婉儿一阵战栗,“那你这‘岔子’,为何偏偏只在我楚渊的灵泉洞府里发作?为何这满地的灵液,纯度比我这精心布置的阵法还要高出三分?”

林婉儿浑身僵硬,无法反驳。事实胜于雄辩,她确实是在师尊的洞府内,因为失控而流失了过多的灵力精华。

楚渊松开她的发丝,目光扫过那堆干枯的凝翠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为了突破瓶颈,不惜动用禁术,甚至不惜燃烧本源精血。林婉儿,你倒是大胆。”

“弟子只是……”林婉儿眼眶微红,委屈与不甘交织在一起,“弟子不想再被那些世家子弟看低!弟子想变强,想拥有自保之力,这也有错吗?”

“想变强,错了吗?”楚渊俯下身,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凝视着林婉儿的眼睛,那双眸子里燃烧着倔强的火焰,像极了多年前那个在雪地里奄奄一息的孤儿。

“当然没错。”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但你的方法,太蠢。”

林婉儿怔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楚渊站起身,衣袖一挥,一股强大的灵力涌动,将那些流淌的灵液重新吸纳回寒玉床中。片刻后,原本干瘪的凝翠草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生机,虽然远不如从前,但已不再是死灰。

“你的经脉尚未稳固,强行催动禁术,只会损伤根基。”楚渊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淡,“从今日起,禁足一月。在这期间,你只需做好一件事——养好身体,重温基础功法。”

“一月?”林婉儿惊呼出声,心中涌起一股绝望。一个月,对于急于证明自己的她来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怎么,不满意?”楚渊侧过头,斜睨了她一眼,“还是说,你想继续在这里躺着,直到把这一洞府的灵气都吸干?”

林婉儿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师尊是在为她好,只是这份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弟子……遵命。”她最终妥协,声音低微。

楚渊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向洞口。就在他即将踏出禁制的那一刻,林婉儿忽然开口:“师尊,那些灵液……”

楚渊脚步一顿。

“弟子会清理干净。”她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

楚渊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他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挥了挥手,一道清风拂过,洞府内的水汽瞬间消散大半,只留下淡淡的清香。

“记住,”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小东西才几天没做,水这么多。下次再敢乱来,我不介意让你尝尝‘冰火两重天’的滋味。”

林婉儿脸颊瞬间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洞府重归寂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低下头,看着那恢复生机的凝翠草,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既然师尊给了她机会,她绝不会浪费。这一次,她不仅要变强,还要让所有人看到,她林婉儿,绝非池中之物。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寒玉床上,映照出少女略显单薄却挺拔的背影。灵泉依旧潺潺,仿佛在诉说着这段师徒之间,微妙而又复杂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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