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城市的霓虹在积水中破碎成光怪陆离的碎片。
林浅站在老旧公寓的落地窗前,指尖还残留着刚切完洋葱的辛辣余味。她是个不起眼的插画师,生活像她笔下的草稿一样,单调、重复,偶尔点缀几抹廉价的色彩。直到那扇厚重的防盗门被敲响,节奏不紧不慢,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楼道昏暗的感应灯忽明忽暗,映出一张轮廓深邃的脸。顾延州。
这个名字像是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林浅心底激起了一圈圈不安的涟漪。他是她大学时期那个高不可攀的学长,是如今商界呼风唤雨、手段狠厉的顾氏集团掌权人。据说,他手段冷血,视感情为无物,更从未有人见过他真正动心的样子。
“开门,林浅。”
门外的声音低沉沙哑,透过门板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某种近乎野兽般的危险气息。
林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拧开了门锁。
门开的瞬间,一股夹杂着潮湿水汽和昂贵雪松香气的冷风扑面而来。顾延州站在门口,黑色风衣上沾满了雨水,深色的布料紧紧贴合着他宽阔挺拔的身形,勾勒出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他的头发微湿,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遮住了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隼、此刻却暗沉如深渊的眼眸。
“这么晚了,不请我进去坐坐?”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越过她的肩膀,扫视着这间狭小却整洁的出租屋。
林浅下意识地侧身,让他进来。关上门的那一刻,屋内的暖气与外面的寒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她却感到一阵莫名的燥热。
顾延州并没有坐下,而是径直走向厨房。他看着正在收拾台面的林浅,眼神变得幽深。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林浅的手背,那触感冰凉,却让林浅浑身一颤。
“你在躲我?”他问,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林浅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顾总说笑了,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来。”
“没想到?”顾延州轻笑一声,突然欺身而上,将林浅困在料理台与他坚实的胸膛之间。他的气息温热而霸道,瞬间笼罩了林浅所有的感官。
“林浅,你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吗?”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情愫,“这三年,我找了你很久。”
林浅的呼吸变得急促,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以及那股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力量。“可是……”
“没有可是。”顾延州打断了她,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有占有,有愤怒,还有一丝……渴望。
“你知道我为什么现在才来找你吗?”他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引起一阵战栗,“因为我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能让你乖乖听话的时机。”
林浅的脸颊瞬间染上了红晕,心跳如擂鼓般剧烈。她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软绵绵的,使不上任何力气。
顾延州看着她在自己掌心微微颤抖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缓缓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小东西,”他轻声呢喃,声音中带着一种令人酥麻的宠溺与危险,“你以为你还能逃得掉吗?”
林浅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他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以及那句极具侵略性的话语。
“让我尝尝味道。”顾延州突然低笑出声,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她的唇,“看看这三年,你有没有变甜。”
话音未落,他便吻了下去。
这个吻并不温柔,甚至带着几分惩罚意味的粗暴。他的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肆意地掠夺着她口中的空气与甜蜜。林浅感到一阵眩晕,双腿发软,只能无助地攀附着他的肩膀,以维持身体的平衡。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雷声滚滚,却掩盖不住屋内逐渐升温的空气。
不知过了多久,顾延州才稍稍松开她,看着林浅那双因为缺氧而水润迷离的眼睛,满意地舔了舔嘴唇。
“确实,”他拇指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眼神晦暗不明,“比以前更甜了。”
林浅大口喘着气,脸颊绯红,眼中含泪,既羞愤又无助。她想要斥责他的霸道,想要逃离这个让她心慌意乱的男人,但在触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时,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顾延州似乎很享受她这副模样,他轻笑一声,伸手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从今往后,”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坚定而不容置疑,“你哪儿也去不了。”
林浅闭上了眼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中那股原本坚硬的防线,在这一刻,悄然崩塌。她不知道这是陷阱还是归宿,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世界,彻底乱了。
窗外的雨声依旧淅沥,屋内却是一片旖旎的风光。顾延州抱着怀中的小东西,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这场狩猎,终于迎来了最精彩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