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之上，云气翻涌，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

李默站在泥泞的田埂上，浑身颤抖。他穿越了，带着一个名为“神级农神系统”的金手指，降临在这个名为“苍蓝界”的修仙大陆。然而，当他真正面对这片因连年旱灾而龟裂的土地时，他才发现，所谓的“金手指”，竟然存在两个截然不同的版本。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刚刚完成了新手引导任务，系统面板在他视网膜上展开。左侧，是一个闪烁着柔和金光、散发着神圣气息的界面，标注着【小奶娃灌溉模式·极致版】；右侧，则是一个灰扑扑、充满机械感、线条冷硬的界面，标注着【普通版灌溉系统·标准流程】。

李默咽了口唾沫，目光扫过眼前那片枯黄的灵稻。这些灵稻是村子里最后一点口粮，若是今年收成不好，全村老少都得饿肚子。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停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选哪个？”他喃喃自语。

脑海中，系统冰冷的机械音适时响起：“宿主请谨慎选择。小奶娃模式，效果拔群，但伴随不可控的副作用；普通模式，稳妥安全，但效率低下，且受限于宿主当前灵力微薄。倒计时十秒，十，九……”

“选小奶娃！反正我现在灵力也不够，普通版怕也是杯水车薪！”李默心一横，咬牙按下了那个金光闪闪的按钮。

下一秒，世界变了。

原本灰暗的天空瞬间被一种粉红色的雾气笼罩，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甜腻到令人发指的草莓味。李默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不再是从丹田缓缓流出，而是像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强行挤压出来，化作一道道晶莹剔透、带着微光的液滴，从他的指尖迸射而出。

“这是……”李默瞪大了眼睛。

那些液滴落在枯黄的灵稻上，并没有像普通水那样渗入土壤，而是直接融入了植物的根系。紧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原本萎靡不振的灵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挺直了腰杆，枯黄的叶片瞬间转为翠绿，甚至开始抽出嫩绿的新芽。更夸张的是，那些灵稻的稻穗竟然以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膨胀、饱满，最后结出了散发着淡淡荧光的金色稻谷。

“哇！好厉害！”李默忍不住惊呼。

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灌溉下一片田地时，异变突生。

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紧接着，脑海中响起了一声清脆的童音：“嘻嘻，哥哥，小奶娃要喝水啦！”

李默一愣：“什么？”

“哥哥，小奶娃饿了，要喝……嗯，要喝哥哥的灵力精华！”

还没等李默反应过来，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扭动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度不协调的、带着稚气的红晕。他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软糯起来：“呜……要灌溉……要呼呼……”

“我……我在干什么？”李默惊恐地想要停止，但身体却像被提线木偶一般，继续着那些幼稚的动作。他一边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一边用手指在空中画着圈，仿佛在模仿喂奶的动作。而那些被灌溉过的灵稻，竟然发出了满足的哼唧声，叶片轻轻摇曳，像是在撒娇。

这画面，太过羞耻，太过诡异。

李默的脑海中一片空白，羞耻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堂堂七尺男儿，修仙者，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虽然四周无人，但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看着），做着这种……这种“小奶娃”的行为？

“停下！快停下！”他在心中怒吼。

系统那冷冰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戏谑：“小奶娃模式正在运行中，直至灵力耗尽或宿主自愿放弃。当前进度：30%。温馨提示：宿主请保持心情愉悦，情绪波动会影响灌溉效果哦。”

“愉悦个鬼啊！”李默欲哭无泪。

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谁在那里？”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李默浑身一僵。是村长！

脚步声越来越近，片刻后，村长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出现在田埂上。他浑浊的眼睛看到眼前的景象，瞬间瞪得溜圆。

只见李默站在田间，衣衫略显凌乱，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红晕，嘴里还发出可爱的咿呀声。而他面前的灵稻，不仅恢复了生机，而且看起来比十年前最丰产时还要健壮，甚至散发着诱人的灵气波动。

村长愣住了，手中的拐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默……默儿？”村长的声音在颤抖，“你……你在做什么？”

李默此时已经顾不上解释了，系统的倒计时还在继续，他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扭动，嘴里还在发出“要灌溉”的嘟囔声。他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任由那甜腻的草莓味笼罩全身，等待着村长的审判。

然而，预想中的责骂并没有到来。

村长盯着那些金光闪闪的灵稻，又看了看李默那虽然滑稽但确实奏效的“灌溉方式”，老泪纵横。

“这是……天降神迹！”村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李默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多谢上仙！多谢上仙救我村啊！”

李默：“……”

他睁开眼，看着跪在地上的村长，又看了看自己还在自动挥舞的手臂，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再次弹出，这次是【普通版灌溉系统】的界面，静静地悬浮在一旁，仿佛在无声地嘲讽。

“普通版提示：若选择普通模式，宿主需手动施法，耗时三个时辰，成功率百分之六十，灵力消耗中等。是否切换？”

李默看着那个【小奶娃模式】的进度条已经来到了80%，而自己的身体已经快要失去意识，只能彻底摆烂。

“不换了！”他在心中怒吼，“爱咋咋地吧！”

他索性放弃抵抗，任由那股甜腻的力量流淌。虽然过程羞耻得令人发指，但看着那些重新焕发生机的灵稻，听着村民们远处传来的欢呼声，李默突然觉得，也许，这种方式也未尝不可？

毕竟，在这个修仙界，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尊严？

尊严能当饭吃吗？

李默闭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明天，一定要卸载这个破系统！

当然，这只是他当时的想法。毕竟，当【小奶娃模式】彻底结束，那些灵稻产出的极品灵谷，足以让全村人吃上三年饱饭时，他知道，自己大概永远也离不开这个“小奶娃”了。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金色的稻田上，也洒在李默那张写满无奈与妥协的脸上。风轻轻吹过，带来一阵淡淡的草莓香，仿佛在为这场荒诞而伟大的灌溉记，画上句号。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