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霓虹灯的光晕在积水中破碎又重组,将整条街染成光怪陆离的色块。
林浅靠在酒吧昏暗的角落,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缭绕间,她那双总是带着三分醉意七分慵懒的眼眸,正死死盯着门口。这里是“午夜飞行”,城里最隐秘也最危险的销金窟,没有背景的人连门都进不来。
“小姐,这地方不招待散客。”侍者冷着脸伸手阻拦。
林浅没说话,只是从手包里摸出一张黑金卡,轻轻拍在吧台上。侍者脸色微变,连忙鞠躬让路。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坚定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看不见的节奏上。
大厅中央,聚光灯打在一个男人身上。
顾宴之。
这个名字在江城的上流圈子里,意味着绝对的权势、冷血,以及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领带松垮地系在颈间,露出精致冷硬的锁骨。周围围满了恭维者,他却只是漫不经心地晃着酒杯,眼神空洞得如同深冬的寒潭。
林浅笑了,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她径直穿过人群,无视那些或惊艳或嫉妒的目光,径直走到了顾宴之面前。
“顾总,好久不见。”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勾人的沙哑,像猫爪轻轻挠过心尖。
顾宴之抬眸,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她,最后定格在她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涌,随即恢复了冷漠:“林小姐,如果不介意,请让开。”
“别这么冷淡嘛。”林浅非但没退,反而上前一步,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喉结。顾宴之浑身一僵,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听说,顾总最近很烦?”她凑近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那个总是纠缠你的女人,我已经帮你解决了。”
顾宴之的瞳孔微微收缩。确实,最近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一直在背后搞小动作,让他不胜其烦。他没想到,林浅会做这种事。
“你想怎么样?”他问,声音低沉,带着危险的意味。
林浅退后一步,歪着头看他,眼神狡黠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让你陪我跳支舞。”
顾宴之冷笑一声,刚想拒绝,却发现周围的气氛莫名紧张起来。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大汉不知何时围了上来,显然是冲着他来的。顾宴之眼神一凛,正要动手,林浅却突然拉住他的手,拽着他向二楼的VIP包厢走去。
“不想死就跟我走。”她在他耳边快速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顾宴之看着她坚定的侧脸,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包厢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房间里灯光昏暗,只有几根蜡烛在静静燃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玫瑰香薰味。
林浅转过身,背靠着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顾总,刚才那几个人,是冲你来的。现在,我们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了。”
顾宴之整理了一下袖口,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林小姐,我不喜欢欠人情。”
“那就用别的方式还。”林浅缓步走向他,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她走到他面前,伸手勾住他的领带,用力一拉,迫使顾宴之低下头。
两人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顾总,你好像很讨厌我。”林浅轻声说道,眼底却满是戏谑,“可我怎么觉得,你每次见到我,心跳都会加速呢?”
顾宴之盯着她,眸色深沉如墨。他确实讨厌林浅。讨厌她的张扬,讨厌她的算计,更讨厌自己在她面前那无法控制的失控感。然而,此刻被她的领带束缚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束缚感让他感到莫名的兴奋。
“林浅,你这是在玩火。”他警告道,声音沙哑。
“火不火的,试过才知道。”林浅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如同蜻蜓点水,却足以点燃整片森林。
顾宴之愣住了。
下一秒,他反客为主,一把扣住林浅的后脑,狠狠地吻了下去。这个吻带着惩罚性的力度,充满了侵略性,仿佛要将她吞吃入腹。林浅发出一声闷哼,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肩膀,指甲几乎嵌入他的肌肉。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升温,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蜡烛的火苗剧烈跳动,映照出两人纠缠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顾宴之才松开她。林浅喘着气,脸颊绯红,眼神迷离。
“顾宴之,你输了。”她喘息着笑道。
顾宴之看着她狼狈又迷人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却也更深邃。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林浅,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林浅挑眉,刚想反驳,却被顾宴之打横抱起,走向房间深处的柔软沙发。
“小妖精,我们换个地方再来。”
话音落下,灯光熄灭,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见证着这场势均力敌的博弈。而在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