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两点,城市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林默坐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屏幕的冷光映照着他苍白且布满胡茬的脸。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烟草味和潮湿的霉味,墙角堆满了未拆封的快递箱,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墓碑。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颤抖,指尖因为长时间敲击而泛白。屏幕上,那个名为“深渊之眼”的暗网论坛正在加载最后的一个链接。这个论坛没有首页,没有分类,只有一个黑色的输入框,要求使用者输入一个名字,或者一段录音。林默已经在这里潜伏了三个月,只为寻找那个失踪了七天的妹妹——林浅。
警方说林浅是自愿离家出走,但林默不信。妹妹是个连蟑螂都怕的胆小鬼,怎么可能突然消失,还留下了那封写着“我要去见真正的自己”的诡异信件?就在刚才,一个匿名账号私信了他,发来了一段视频链接,声称里面有林浅的下落。
视频文件不大,只有几十MB,但林默知道,在暗网里,小文件往往藏着最致命的陷阱。他深吸一口气,戴上降噪耳机,点击了播放键。
屏幕闪烁了一下,画面变得有些抖动,像是手持拍摄。背景是一片漆黑,只有角落里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镜头缓缓推进,对准了一张书桌。书桌上放着一台老式的录音机,磁带正在缓缓转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谁在那儿?”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哭腔。
林默的心脏猛地收缩,血液瞬间涌上头顶。是林浅的声音!虽然沙哑且疲惫,但他绝不会认错。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死死盯着屏幕,恨不得冲进去把妹妹拉出来。
镜头没有移动,只是静静地对着那张书桌。突然,一只手伸入了画面。那是一只纤细的手,指甲上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这是林浅最喜欢的颜色。手指轻轻抚过录音机的按键,按下了停止键。
沙沙声消失,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接着,那只手拿起了一支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几个字。林默屏住呼吸,身体前倾,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绝望的清晰:“救我,它在看着我。”
林默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它在看着我?谁在看着?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黑暗,出租屋的门紧闭着,窗户也拉着厚重的窗帘。难道……
就在这时,视频里的画面突然扭曲了一下,仿佛信号受到了干扰。当画面重新稳定时,书桌上的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镜子。镜子里映出的不再是那个昏暗的房间,而是一张脸。
一张林默自己的脸。
他愣住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明明是在看视频,为什么视频里会出现他的脸?而且,视频里的“林默”正对着镜头,露出一个诡异而扭曲的笑容,那笑容僵硬得像是面具裂开了一般。
“你看到了吗?”视频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不是林浅,也不是林默,而是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机械音,“你以为你在窥探深渊,其实深渊一直在注视着你。”
林默猛地拔掉耳机,双手抱住头,大口喘着粗气。他告诉自己这只是恶作剧,是黑客的某种心理战术。他颤抖着手想要关闭视频,却发现鼠标光标无法移动。屏幕上的画面开始自动缩放,那张扭曲的“林默”的脸越来越大,占据了整个屏幕。
突然,视频中的“林默”抬起手,指了指屏幕外的某个方向。
林默顺着那个手指的方向,僵硬地转过头。在他的身后,那扇紧闭的出租屋门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行血红的字迹,像是用某种尖锐物体硬生生刻出来的:
“我就在你身后。”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很轻,很慢,一步一步,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林默的心跳上。
咚、咚、咚。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林默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逃跑,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眼睁睁地看着门把手缓缓转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开了一条缝。
一股阴冷的风从门外灌进来,吹灭了桌上的蜡烛。黑暗中,一个黑影缓缓渗入房间。那黑影没有脸,只有一双闪烁着红光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林默,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仿佛在等待着一场好戏的开始。
林默终于意识到,那段视频不是求救,而是一份邀请函。而他,已经踏入了这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屏幕上的视频文件自动删除,只剩下一个文件名在闪烁:《小骚妇下面水多要插视频》。
林默瞳孔骤缩。这个名字……他在妹妹失踪前,曾在她的日记本里见过。那是妹妹写的,关于她内心最深处恐惧的隐喻。原来,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陷阱,针对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这个深爱着妹妹、却盲目自信的哥哥。
黑影扑了上来,林默的尖叫声被黑暗吞噬。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另一个出租屋里,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正微笑着看着监控屏幕,轻轻按下了下一个按钮。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