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去干

雨夜,霓虹灯在积水中破碎成光怪陆离的碎片。

陆沉靠在“夜枭”酒吧后巷的断墙边,指尖夹着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得指腹生疼,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面前,三个身穿黑色紧身战术服的男人正呈扇形包围着他,手中握着的战术匕首在昏暗的路灯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陆先生,”为首的那个男人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锈,“老板说了,今晚你要是不交出那块‘零号密钥’,这双手,可能就要留在这儿了。”

陆沉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慵懒得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喜剧表演。他缓缓抬起眼皮,目光扫过这三个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就你们?想拿密钥?也配。”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积水突然炸裂。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也没有多余的废话。陆沉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一声闷响传来,离他最近的那名刺客已经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对面的垃圾桶上,肋骨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剩下的两人脸色骤变,同时扑了上来。

陆沉冷哼一声,身体诡异地扭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左侧那记直刺咽喉的匕首。他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的手腕,顺势一拧,骨节错位的声音在雨夜中格外清晰。紧接着,右膝猛然顶出,正中对方腹部。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接瘫软在地,剧烈地干呕起来。

最后一名刺客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竟然不顾一切地扑向陆沉的侧颈,试图搏命。

陆沉眼神一冷,不再留手。他侧身避开锋芒,右手成爪,精准地掐住了对方的喉结,猛地一捏。

世界安静了。

陆松开手,任由那具无力的躯体滑落在地。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把还在滴血的匕首,随手扔在三人中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仔细地擦拭着指尖并不存在的血迹。

“告诉你们老板,”陆沉淡淡地说道,声音平静得让人心寒,“密钥在我手里,就像水在壶里。他想拿回去,得看他有没有本事把壶砸了,而不是在这跟我玩这种过家家的把戏。”

说完,他转身走进雨幕,背影孤独而挺拔,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搏杀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热身。

陆沉并没有回家。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一个位于城市地下深处的地址——“深渊”。

这里是黑市情报交易的中心,也是所有亡命之徒的坟墓。

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混合着烟草、酒精和血腥味的空气扑面而来。大厅里人声鼎沸,各方势力在这里明争暗斗,为了哪怕一丝一毫的利益都能拔刀相向。陆沉径直穿过人群,目光锁定在角落一张阴暗的桌子旁。

那里坐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优雅地品着一杯红酒。他是老K,整个地下世界的情报贩子,也是陆沉多年的合作伙伴,或者说,宿敌。

“你迟到了三分钟。”老K头也没抬,轻轻晃动着酒杯,红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像极了鲜血。

“路上有点堵。”陆沉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动作自然得如同回到自己家,“而且,我有几个‘朋友’非要送我一段,耽误了点时间。”

老K终于抬起头,透过镜片打量着陆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看来最近‘血手帮’的日子不好过啊。连这种小角色都敢出来刷存在感。”

“小角色?”陆沉轻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块被防水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密钥,轻轻放在桌上,“这才是重点。老K,我要买一个消息。”

“哦?”老K来了兴趣,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你知道规矩,以物易物。这块密钥,对于某些人来说是无价之宝,但对于我而言,它只是一个引子。你想要什么消息?”

陆沉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要知道,三个月前,‘清道夫’小队全军覆没的真相。还有,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老K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你确定?这个消息的代价,可不是这块密钥能衡量的。”

“我不喜欢废话。”陆沉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稳定而有力,“要么告诉我,要么我现在就把它交给‘血手帮’,让他们来问我。你知道他们的耐心只有五分钟。”

空气仿佛凝固了。

老K盯着陆沉看了许久,最终,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推到陆沉面前。

“记住,陆沉。知道了真相,你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陆沉拿起纸条,看都没看内容,直接塞进怀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露出了那种标志性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我从来就不想回头。”

走出“深渊”时,雨已经停了。

天空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陆沉深吸了一口清晨冰冷的空气,感觉肺腑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沉闷消散了不少。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喂,是我。”陆沉的声音清冷而坚定,“计划启动。今晚,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这个城市真正的王。”

挂断电话,他抬头望向远方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这条路注定血腥,注定孤独,注定要与整个黑暗世界为敌。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享受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就爱去干》。

这不仅仅是一个名字,更是他的人生信条。

只要还活着,就要战斗。只要想干,就去干。

陆沉迈开步子,大步走向初升的太阳,步伐坚定,再无迟疑。前方的路依然迷雾重重,但他知道,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敌人,什么样的绝境,他都不会退缩。

因为他是陆沉。

一个只信奉行动,只崇拜力量的疯子。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张巨大的阴谋之网,正随着陆沉的这次行动,悄然收紧。猎人与猎物的身份,或许在这一刻,就已经发生了逆转。

但陆沉根本不在乎这些。

他只知道,游戏开始了。

而他,最喜欢玩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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