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如注,冲刷着新波城废弃工业区锈迹斑斑的铁皮屋顶,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尼基塔靠在湿冷的集装箱阴影里,呼吸平稳而深沉,仿佛周围弥漫的死亡气息不过是微风拂面。她的战术背心已经浸透了雨水,但手中的格洛克17依然干燥,枪口稳稳地指向黑暗深处。这是她在“组织”覆灭后的第三年,也是她彻底斩断过去、重塑自我的第四年。
远处传来细微的金属碰撞声,不是风声,而是靴底踩在碎玻璃上的脆响。尼基塔微微眯起眼睛,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针尖大小。来了。
三个身影从迷雾中走出,动作干练,显然受过专业训练。领头的是个光头壮汉,脸上横亘着一道狰狞的伤疤,手中提着一把改装过的突击步枪。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打了个手势,另外两人立刻散开,呈品字形包抄过来。这是标准的清理小队战术,专门用来处理那些试图逃离“组织”追踪的“清理对象”。
尼基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她太熟悉这种节奏了。曾经,她是这个节奏的一部分,是“组织”最锋利的刀,现在,她是握着刀柄的人,但握法完全不同。
光头壮汉逼近到十米距离时,突然停住脚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尼基塔没有给他开枪的机会,甚至没有调整呼吸。她猛地从阴影中跃出,不是后退,而是迎着枪口冲锋。
这一违背常理的动作让光头壮汉愣了半秒,就是这半秒,尼基塔已经冲入他的怀中。左手格洛克抵住他的腹部扣动扳机,右手顺势夺过他的步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枪声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刺耳,但尼基塔早已预判了弹道,侧身避开另外两人的交叉火力。
一颗子弹擦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温热的液体顺着下巴滴落。尼基塔没有丝毫停顿,她利用夺来的步枪进行短点射,精准地击中了左侧敌人的膝盖。那人惨叫着倒地,右侧的敌人则试图绕后偷袭。尼基塔扔掉步枪,拔出腰间的战术刀,身形如鬼魅般闪到那人背后,刀锋划过对方的颈动脉,鲜血喷溅在雨幕中,瞬间被冲刷干净。
光头壮汉捂着腹部,难以置信地看着尼基塔。他引以为傲的近身格斗技巧,在尼基塔面前显得如此拙劣。尼基塔捡起地上的格洛克,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们是谁派来的?”她的声音冷冽如冰,没有一丝波澜。
光头壮汉咬紧牙关,试图从怀里掏出什么。尼基塔没有丝毫犹豫,子弹击穿了他的心脏。他瞪大眼睛,缓缓倒下,眼中的光芒逐渐消散。尼基塔蹲下身,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一张芯片,上面印着一个熟悉的标志——“组织”残余势力“暗影议会”的徽章。
原来,他们从未真正消失。他们只是在黑暗中蛰伏,等待着重新掌控一切的机会。
尼基塔站起身,将芯片放入贴身口袋。雨越下越大,冲刷着地上的血迹,也冲刷着她脸上的杀意。她知道,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新波城的平静表象下,暗流涌动。那些曾经被她摧毁的势力,那些被她揭露的阴谋,如同 Hydra 一样,砍掉一个头,长出两个新头。
她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烟雾在雨中缭绕。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加密信息:“目标已锁定,地点:旧港口仓库。时间:今晚十点。”发信人是艾丽斯,她现在的盟友,也是她在这座城市中唯一的信任之人。
尼基塔掐灭烟头,转身消失在雨夜中。她的步伐坚定而有力,每一步都踏在死亡的边缘,却又游刃有余。她不再是为了“组织”而活,也不再是为了复仇而活。她是为了守护那些无辜的生命,为了在这个混乱的世界中开辟出一片净土。
旧港口仓库区,废弃的起重机像巨兽的骨架般矗立在夜色中。尼基塔潜入仓库,内部空旷而阴冷,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味和铁锈味。她利用手电筒的微弱光线,小心翼翼地搜索着每一个角落。突然,她听到上方传来轻微的声响。抬头望去,天花板上趴着一个狙击手,枪口正对着她。
尼基塔没有丝毫慌乱,她迅速向侧方翻滚,子弹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击中身后的集装箱,溅起一串串火花。她掏出烟雾弹扔向空中,浓烟瞬间弥漫开来。狙击手无法锁定目标,只能盲目射击。尼基塔借助烟雾的掩护,迅速攀爬起重机,利用钩爪枪向上攀升。
就在她接近狙击手位置时,狙击手察觉到了上方的动静,试图转身射击。尼基塔已经跳到他面前,一脚踢飞他的步枪,另一只手扼住他的喉咙,将他死死按在钢梁上。“谁派你来的?”她冷冷地问道。
狙击手挣扎着,试图掏出暗藏的匕首。尼基塔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直到他脸色涨红,最终昏死过去。她从他身上搜出更多的证据,包括一个带有“暗影议会”高层成员照片的加密硬盘。
尼基塔站在仓库顶端,俯瞰着这座沉睡的城市。灯光璀璨,车水马龙,人们沉浸在梦乡中,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她握紧手中的硬盘,眼神坚定。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会一一克服。因为她知道,只要她还活着,黑暗就永远无法吞噬光明。
雨渐渐停了,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尼基塔消失在晨曦中,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的战场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硝烟味。新的战斗即将打响,而她,永远是那个站在最前线的尼基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