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塔房王世子女主角

首尔江南区深夜的暴雨总是来得毫无预兆,像是要洗刷掉这座城市虚伪的繁华。李秀贤站在屋塔房的狭窄窗前,看着玻璃上蜿蜒流下的水痕,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被雨水打湿的支票。支票上的数字后面跟着一串令人眩晕的零,那是她三年青春换来的“封口费”,也是她彻底切断过去、在这个残酷都市中重新站立的投名状。

屋塔房很小,只有二十平米,墙壁斑驳,屋顶的隔热层在梅雨季总是渗着霉味。但对于刚被公司裁员、又被男友以“性格不合”为由分手的李秀贤来说,这里是她最后的避难所。她脱下湿透的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现实的残酷。手机屏幕亮起,是房东发来的微信:“下个月房租涨百分之二十,交不上就搬走。”李秀贤苦笑一声,将手机扔到那张唯一的折叠床上。床板发出吱呀的抗议声,仿佛在嘲笑她的狼狈。

就在她准备关掉那盏接触不良的台灯时,隔壁传来了动静。

隔壁住着的是尹正赫。在整栋老旧公寓里,关于他的传闻像野草一样疯长。有人说他是隐居的财阀继承人,有人说他是背负血海深仇的复仇者,还有人说他是个变态画家,专门画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肖像。李秀贤搬来三个月,除了每次在楼道相遇时那个冷淡点头的男人,他对她一无所知,她对他同样好奇却不敢靠近。

今晚的动静有些不同。不是画板的摩擦声,也不是琴键的敲击声,而是重物倒地的闷响,紧接着是压抑的痛哼。

李秀贤的心跳漏了一拍。理智告诉她,关上门,假装什么都没听见,这是首尔屋塔房居民最高的生存准则——冷漠。但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她站起身,走到门边,手搭在生锈的门把手上,犹豫了足足十秒。

“救命……”

微弱的声音穿透了薄薄的墙壁,细若游丝,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李秀贤心中的犹豫。她猛地拉开门,冲进了昏暗的走廊。

尹正赫的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丝微弱的烛光。李秀贤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她屏住了呼吸。男人跪坐在满是画布的地板上,左臂不自然地垂在身侧,显然是骨折了。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此刻因疼痛而微微眯起,却依旧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你……”李秀贤刚想开口,尹正赫却用另一只手快速挥动,示意她闭嘴。他的目光落在李秀贤身后的走廊,警惕得如同受伤的野兽。

“没人,我听到了声音。”李秀贤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迅速关上门,反锁,然后快步走到他身边。虽然不懂医术,但她知道这时候不能乱动伤处。“你家有药箱吗?”

尹正赫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角落。那里有一个落满灰尘的急救箱。李秀贤找到冰袋和绷带,动作轻柔却坚定。在处理伤口的过程中,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松香和血腥味混合的气息,那是危险与危险的味道。

“为什么要帮我?”尹正赫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李秀贤愣了一下,动作停滞在半空。是啊,为什么要帮?在这个人人自危的城市里,善良往往是最致命的弱点。她抬起头,撞进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他眼底深藏的孤独,那种与她此刻心境如此相似的孤独。

“因为我也在黑暗中。”李秀贤轻声说道,手指熟练地固定着他的手臂,“而且,我不希望我的邻居死在我搬走之前,那样我会很麻烦。”

尹正赫的嘴角微微抽动,似乎想笑,却因疼痛而止住。他看着她专注的侧脸,那是一种久违的、毫无防备的真实。在这个充满谎言和面具的世界里,这个住在隔壁、穷困潦倒的女人,竟然成了他此刻唯一的真实。

包扎完成后,李秀贤起身准备离开。她不想欠人情,也不想卷入未知的漩涡。

“等一下。”尹正赫叫住了她。

李秀贤回头,只见他从画架旁拿起一幅未完成的素描。那画纸上,是一个在雨中奔跑的背影,线条凌厉而悲伤,却透着一股顽强的生命力。画的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屋塔房王世子》。

“这是什么意思?”李秀贤皱眉,这个名字听起来既荒诞又浪漫。

尹正赫靠在墙上,疲惫地闭上眼,淡淡地说道:“传说在古老的汉阳,有一位被困在屋塔房里、等待救赎的王世子。我觉得,你很像那个世子。你在等待什么?等待有人打破这扇窗,带你离开这间囚笼?”

李秀贤愣住了。她看着那幅画,又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指。她确实一直在等待,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她摆脱过去阴影的机会。而这个神秘的邻居,这个被称为“王世子”的男人,真的能打破她的囚笼吗?

窗外,雨势渐歇,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月光洒在首尔破碎的夜景上,也洒在两人之间那道看不见的界限上。

“也许吧。”李秀贤轻声回答,眼神中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但在那之前,我需要先解决房租的问题。尹先生,如果你真的像传说中那样富有,或许我们可以谈谈合作?”

尹正赫睁开眼,月光映照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他第一次露出了一个真正的、不带任何伪装的笑容。那笑容如冰雪初融,惊艳了这间狭小屋塔房的夜晚。

“成交。”他说。

从这一刻起,两个孤独的灵魂,在这座冷漠城市的最高处,缔结了一份意想不到的契约。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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