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萧觉得自己的灵魂快要出窍了。
这种说法并不夸张，毕竟此刻摆在他面前的，是足以让任何一个心智稍有不坚的少年当场崩溃的修罗场。左手边，是他的师尊，清冷孤傲、视红尘如粪土的玄天宗大长老，苏清寒。她一身白衣胜雪，此刻却微微蹙眉，那双仿佛冻结了万年寒冰的眼眸里，正翻涌着某种林萧看不懂的暗流。右手边，则是他的二师父，风流倜傥、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深不可测的合欢宗叛徒，柳随风。这位平日里最爱调戏女修、手里永远摇着把折扇的男人，此刻正单手撑在桌沿，嘴角噙着一抹坏笑，眼神毫不避讳地在林萧身上游移。
“小徒儿，”柳随风的声音慵懒而磁性，带着勾人的尾音，“师尊这是在考验你的定力，为师这是在考验你的……胆量。两样东西一起上，你受得住吗？”
林萧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砾。他想跑，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想起三天前，自己无意间撞破了两位师父在密室中修炼一部禁术的真相——《阴阳双极归元诀》。这部功法需要师徒三人同修，且必须在心神完全放松、毫无防备的状态下进行灵力交融，否则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经脉尽断。
“师父，”林萧声音颤抖，指着桌上那个散发着诡异紫光的玉简，“这真的是……修炼用的？”
苏清寒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站起身。随着她的动作，原本就宽大的白色道袍似乎变得有些紧绷，露出若隐若现的曲线。她走到林萧身后，冰凉的手指轻轻搭在了林萧的肩膀上，一股清冽的寒气瞬间顺着脊椎窜上头顶，让林萧打了个寒颤。
“心若不静，法自然乱。”苏清寒的声音冷得像冰，但林萧却清晰地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正在升高，“萧儿，闭上眼，感受为师的气息。”
与此同时，柳随风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林萧的身侧，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畔，带着一阵淡淡的桃花香。“哎呀，师尊就是太严肃了。”柳随风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林萧的手臂，那种触感酥麻得让人头皮发炸，“小徒儿，放松点。若是坏了，为师可是会心疼的。”
林萧的大脑一片空白。一边是极寒的冰雪，一边是炽热的火焰；一边是高高在上的神女，一边是撩拨人心的魔头。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同时作用于他体内，原本就处于临界点的灵力回路开始疯狂乱窜。
“唔……”林萧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
“放松。”苏清寒的命令再次响起，这次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她的掌心贴上了林萧的后心，庞大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入，试图安抚那些躁动的元素。然而，与此同时，柳随风的手指已经扣住了林萧的手腕，一股温热柔和的力量从另一侧汇入，与苏清寒的寒气在体内交汇。
冰与火，在狭小的空间里，在林萧的体内，开始了危险的碰撞。
林萧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变得扭曲。他仿佛看到了漫天飞雪中绽放的桃花，又看到了烈火中飞舞的雪花。这种极致的感官冲击让他几乎窒息。他想要呼救，想要推开这两个人，但身体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禁锢，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两股力量的冲刷。
“师尊……二师父……”林萧喃喃自语，眼神涣散，“我……我感觉……”
“坏掉？”柳随风凑得更近了，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他能感受到林萧急促的呼吸，“怎么会坏掉呢？这可是通往巅峰的必经之路。只要小徒儿坚持住，就能领悟阴阳合一的真谛。”
“闭嘴。”苏清寒冷斥了一句，但她的脸却比往常更红了几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维持这种高强度的灵力输出并控制局面，对她来说并非易事。
林萧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中漂泊。两股力量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每一次碰撞都带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紧接着又是难以言喻的快感。这种痛苦与愉悦交织的感觉，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啊——！”
一声长啸从林萧口中爆发，整个密室内的灵力波动瞬间达到顶峰。桌上的烛火剧烈摇曳，最终熄灭。黑暗中，只剩下三人急促的呼吸声，以及体内灵力逐渐趋于平静的嗡鸣声。
不知过了多久，林萧缓缓睁开眼。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他发现自己正躺在榻上，身上盖着一条柔软的锦被。苏清寒坐在床边，正拿着一块湿巾轻轻擦拭他的额头，眼神中带着罕见的关切。柳随风则靠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依旧摇着那把折扇，脸上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坏笑。
“醒了？”柳随风挑了挑眉，“感觉如何？有没有觉得……脱胎换骨？”
林萧挣扎着坐起身，浑身酸痛，但体内却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掌心隐隐有紫气流转。
“还……还好。”林萧老实回答，随即警惕地看向两位师父，“那部功法，真的只是普通的修炼法门？”
苏清寒和柳随风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怎么，小徒儿是觉得，”柳随风站起身，走到床边，俯身看着林萧，“刚才那一幕，太过刺激，所以不敢承认？”
“或者，”苏清寒放下湿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但耳根却微微泛红，“你是觉得，为师和二师的配合，还不够默契？”
林萧看着这两张近在咫尺的脸，一颗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他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师傅两个一起我会坏掉的视频”，恐怕不仅仅是心里的念头，更可能被某种留影石记录了下来。
而此刻，看着两位师父那越来越深的目光，林萧绝望地想：自己好像真的快要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