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天机阁”斑驳的窗棂，洒在 dusty 的木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陈年茶梗和廉价灵墨混合的味道。林萧坐在柜台后，手里捏着一块破布，机械地擦拭着那盏已经熄灭了三百年的魂灯。他的师傅，那位号称修真界第一情报贩子、实则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赖的老头，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躺椅上，手里捧着一本封面花哨的杂志，看得津津有味。

“师傅，”林萧终于忍无可忍，放下魂灯，眉头紧锁，“您都在这躺椅上躺了三天了。外面的修真界风云变幻，魔修肆虐，正魔两道剑拔弩张，您就不能稍微关心一下时事吗？”

老头连眼皮都没抬，只是用手指翻了翻杂志的页脚，漫不经心地哼唧道：“小萧啊，你要学会放松。你看这上面写的，‘震惊！某大宗门掌门竟在密室中与弟子进行不可描述之交易’，啧啧，这情节跌宕起伏，比那些打打杀杀的实事有趣多了。”

林萧翻了个白眼，刚想反驳，却见老头突然坐直了身子，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不过嘛，最近确实有个大生意。比看八卦刺激多了。”

“什么生意？”林萧警惕地问。

“搞网站。”老头吐出三个字，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萧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师傅，您老糊涂了吧？咱们天机阁做的是情报买卖，是实体卷轴、玉简，怎么突然搞起什么‘网站’来了？那都是凡间书生才玩的东西。”

“肤浅！”老头猛地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闪烁着微弱蓝光的玉简，狠狠拍在桌上，“你懂什么？这叫‘互联网修真化’！你看，现在修真者人数暴增，消息传递太慢，一张传讯符要消耗灵石，还要等待传讯鸟。如果有一个平台，能让所有修真者随时随地查看功法、拍卖行市、甚至……嘿嘿，看些不可描述的‘视频’，那市场得多大？”

林萧听得目瞪口呆：“视频？师傅，您指的是那种留影石？那玩意儿画质模糊，还要消耗灵力，怎么搞？”

“留影石太落后了！”老头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我们要搞的是动态的、高清的、支持弹幕互动的‘天机TV’！你看，我把这个叫‘tv.com’的项目构想画出来了。”

说着，老头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几个方块和箭头，中间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天 机 T V。

林萧看着那张草图，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师傅，这画的是什么鬼？这中间的‘TV’是什么意思？还有这个‘com’，难道是要去商业联盟注册？”

“笨蛋！”老头恨铁不成钢地敲了一下林萧的脑袋，“TV就是‘Video’，代表视频内容！com就是‘commercial’，代表商业平台！这是我从一本名为《异界经济学》的凡间书籍里学来的缩写，高大上懂不懂？我们要做的，就是建立一个覆盖整个修真界的视频直播平台。初期内容嘛……嘿嘿，我准备了几部自制剧。”

“自制剧？”林萧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对劲。

“没错！”老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第一部，就叫《师尊的禁忌秘密》。剧情是讲一位清冷高贵的师尊，如何被调皮的小徒弟一步步诱导，最终在密室里……咳咳，进行灵魂共鸣的故事。第二部，《魔尊的柔情》，讲述高冷魔尊如何被正道圣女感化，两人在血月之夜……”

“停停停！”林萧感觉脸颊发烫，连忙打断师傅的遐想，“师傅，您这是搞情报网还是搞黄网啊？要是被正道那些老顽固知道，咱们天机阁肯定会被围剿的！”

“怕什么？”老头不屑地撇撇嘴，“只要把内容藏在‘高深功法解析’的标题下，谁会想到里面是那种东西？再说了，修真者压力大啊！杀人夺宝多累，看看这种轻松愉快的小视频，多解压？而且，我们可以搞会员制！普通用户免费看前五分钟，想看高清无删减版？每个月缴纳十块下品灵石！想要加速观看、跳过广告？每个月二十块！想要评论互动、发弹幕？每个月五十块！小萧，你算算，如果有一万个付费会员，咱们一天能赚多少灵石？”

林萧的大脑飞速运转。起初他还在犹豫，但随着师傅描述的商业模式越来越清晰，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修真界确实缺乏这种娱乐产品，而且灵石经济的封闭性使得这种虚拟消费变得极具吸引力。

“可是……”林萧还是有些担心，“技术怎么实现？怎么把视频传送到每个人的玉简上？”

“这就需要你出马了。”老头指了指林萧，“你不是最近刚领悟了‘神念传输’的雏形吗？把它和留影阵盘结合起来，做一个‘云存储’。我在东市租个仓库，放上成百上千个下品灵石作为能源核心，通过阵法将信号广播出去。你负责技术，我负责内容和运营。咱们师徒联手，必将掀起修真界的信息革命！”

林萧看着师傅那张写满野心与狡黠的脸，又看了看那张粗糙的羊皮纸。他知道，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去了。这不仅仅是一个搞钱的项目，更可能是一场颠覆整个修真界认知风气的风暴。

“师傅，”林萧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坚定，“如果失败了怎么办？”

“失败了？”老头哈哈大笑，拍了拍林萧的肩膀，“失败了，我就说是你在搞什么新型传音法术实验。成功了……嘿嘿，咱们就是修真界最大的资本家！”

林萧无奈地叹了口气，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一丝弧度。他拿起那块破布，重新擦起魂灯，但这次，他的目光不再迷茫，而是充满了期待。

“好吧，师傅。‘tv.com’，咱们试试。”

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仿佛预示着一个全新的、充满混乱与机遇的时代，即将拉开帷幕。而在遥远的东市仓库里，无数块留影石正等待着被唤醒，准备向整个修真界投喂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故事。林萧知道，从这一刻起，天机阁不再仅仅是一个情报贩子，它将成为整个修真界最大的娱乐帝国。而这一切，都始于那个看似荒诞不经的念头——搞tv.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