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京城的夜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冲刷得模糊不清。苏浅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衬衫,狼狈地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大树下。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浸透了衣衫,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但她不敢动,也不敢离开。就在十分钟前,她刚刚签下了那份足以改变她后半生命运的离婚协议,而此刻,一辆黑色的限量版迈巴赫却停在了她面前,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冷峻如刀削般的脸。
陆景深。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苏浅的脑海中炸开。这个男人,是陆家的掌权人,也是整个京圈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传闻他手段狠戾,视感情为无物,更传闻他患有严重的洁癖和强迫症,任何靠近他的女人,最终都只会落得凄惨下场。苏浅曾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与他有任何交集,直到此刻,他推开车门,撑着黑伞,一步步向她走来。雨水打湿了他高定西装的肩头,他却仿佛浑然不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死死锁定在她身上,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上车。”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丝毫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苏浅浑身一僵,本能地想要后退,脚跟却踩到了积水,身形一晃。陆景深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那双手有力而滚烫,透过湿透的衣物,烫得苏浅心头一颤。她慌乱地想要挣脱,抬头却撞进他幽暗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没有往日的冷漠,反而翻涌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是愤怒?是占有欲?还是……压抑已久的渴望?
“陆总,我们已经离婚了。”苏浅咬着嘴唇,声音有些颤抖,试图用理智来对抗那股无形的吸引力,“请您自重。”
陆景深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他逼近一步,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离婚协议是你签的,但陆太太的位置,还没人敢坐稳。苏浅,你以为签个字就能摆脱我?”
话音未落,他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强行将她拽入车内。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狭小的车厢内瞬间弥漫起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那是陆景深身上独有的味道,熟悉又陌生,让苏浅有些恍惚。
车子疾驰而去,窗外的霓虹灯光影斑驳地映在两人脸上。苏浅缩在角落里,尽量不去看身旁的男人,心脏却跳得厉害。她知道,自己闯祸了。当初为了逃避家族联姻的压力,也为了彻底斩断与陆景深的纠葛,她利用一个漏洞百出的假身份,甚至不惜伪造了一份假的离婚证,以为从此天高海阔,孰料还是被他查了出来。
“苏浅,你很好。”陆景深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语气平淡得让人害怕,“为了离开我,你真是费尽心思。”
苏浅低下头,手指紧紧绞着衣角,沉默不语。辩解是苍白的,事实摆在眼前,她确实骗了他,而且是大骗局。
车子在一栋豪华别墅前停下。陆景深下车后,并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直接将她从车上抱了下来。苏浅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他的怀抱坚硬如铁,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陆景深,你要干什么?”苏浅惊恐地问道,心跳如鼓。
陆景深没有回答,只是抱着她大步走进别墅。客厅里灯火通明,奢华得有些刺眼。他将她放在沙发上,俯身逼近,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形成一个绝对的禁锢空间。
“既然你那么想离婚,那我们就重新结一次。”陆景深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扔在苏浅面前,眼神锐利如鹰,“这是新的婚前协议,条款很简单:只要你做我的妻子,陆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就是你的。但如果你再敢逃跑,或者试图欺骗我,后果你承担不起。”
苏浅震惊地看着那份文件,又抬头看向陆景深。她以为他会报复,会羞辱她,却没想到是这种近乎“强宠”的方式。这种霸道到极致的温柔,让她感到无所适从。
“为什么?”她轻声问,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陆景深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其抬头看他,拇指摩挲着她柔软的脸颊,眼神变得幽深而炽热:“因为从你出现在我生命里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逃不掉了。苏浅,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女人。”
窗外的雨势渐小,屋内却气氛暧昧到了极点。苏浅看着眼前这个强势霸道的男人,心中那层坚冰似乎在一点点融化。她知道,这场闪婚或许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陷阱,但她似乎……并不想逃离。
“如果我不签呢?”她试探性地问,声音轻得像羽毛。
陆景深低笑一声,那笑声磁性而危险,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你可以试试。不过,我不保证我会对你做什么。”
话音落下,他的吻强势地落了下来,带着掠夺般的意味,瞬间淹没了苏浅所有的思考。在这个雨夜,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而苏浅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将彻底沉沦在这场名为“强宠”的爱情漩涡之中,无法自拔,也不愿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