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云顶会所”巨大的落地窗,发出沉闷的声响。宴会厅内灯火通明,衣香鬓影,香槟塔折射出迷离的光晕。林婉穿着一袭简约却剪裁得体的黑色礼服,站在角落,目光紧紧锁在舞台中央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身上——那是她的丈夫,顾沉舟。
就在十分钟前,顾沉舟在众人的簇拥下,宣布了他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并赠送给妻子林婉一份“惊喜”。然而,这份惊喜并非钻戒,而是一张离婚协议书,以及旁边站着的、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新欢苏曼。
林婉的手指微微颤抖,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她是林家的弃女,嫁入顾家这三年,她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只为维系这段看似光鲜实则冰冷的婚姻。她以为只要足够隐忍,终能换来顾沉舟的一丝回心转意。直到此刻,她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他用来刺激家族联姻对象、掩盖他真正心爱之人的工具。
“林婉,签了吧。”顾沉舟的声音冷冽如冰,透过嘈杂的音乐传来,清晰地刺入林婉的耳膜,“曼曼怀孕了,这孩子不能没有父亲。你既然这么爱面子,就别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那些曾经对林婉恭维有加的宾客,此刻眼神中充满了戏谑与轻蔑。有人低声议论:“听说林小姐为了顾总,连娘家都不要了,结果换来这个下场。”“啧啧,真是自作自受,以为攀上高枝就能飞黄腾达,原来只是个替身。”
苏曼掩唇轻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嫂子,你别怪沉舟哥,要怪就怪你自己不懂事。当初是你非要缠着沉舟哥,现在人家有了真爱,你还不肯放手,真是让人心疼。”说着,她故意装作脚下一滑,向林婉扑来。
林婉本能地想要后退,却见顾沉舟并未伸手去扶苏曼,而是冷冷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待她出丑。苏曼重重地摔在林婉脚边,顺势抓起一杯红酒,毫不犹豫地泼向林婉。猩红的酒液瞬间浸透了林婉黑色的礼服,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像是鲜血,又像是屈辱的烙印。
“哎呀,手滑了。”苏曼故作惊讶地惊呼,眼中却满是挑衅,“嫂子,你不会生气吧?毕竟,你现在已经是顾太太的过去式了。”
林婉浑身湿透,寒意透骨。她抬起头,看向顾沉舟,眼中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熄灭。她想起了三年前,顾沉舟曾握着她的手说:“婉婉,只要你在,我顾沉舟就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如今,这句誓言成了最响亮的耳光。
“顾沉舟,你后悔吗?”林婉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顾沉舟皱眉,似乎对林婉的冷静感到意外:“后悔什么?后悔没早点看清你的真面目。林婉,别以为装可怜就能留住我,我顾沉舟最讨厌的就是纠缠不清。”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有人起哄:“顾总真是深情,为了真爱宁愿放弃林家的大小姐。”“林小姐,快签字吧,别耽误顾总的好事。”
林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原本柔弱的眸子里,竟燃起了一团冰冷的火焰。她缓缓弯腰,捡起地上的离婚协议书,看都没看,直接在签名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发出刺耳的沙沙声,像是撕裂了某种束缚。
“签字了。”林婉站起身,随手扯下被酒浸透的外套,扔在地上。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沉舟和苏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顾沉舟,你以为你甩掉的是一个黄脸婆,但实际上,你甩掉的是整个林氏集团的掌权人。从今天起,林婉与你,再无瓜葛。”
顾沉舟脸色骤变:“你什么意思?林氏集团不是交给你那个废物哥哥管理吗?”
林婉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王秘书,取消与顾氏集团的所有合作,收回所有授权。另外,通知董事会,我将重新接管林氏,并启动对顾氏的恶意收购程序。”
挂断电话,林婉看着顾沉舟瞬间惨白的脸,轻声道:“顾沉舟,你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在我眼里,不过是随时可以吞噬的猎物。你所谓的真爱,不过是你无能的表现。现在,滚出我的视线。”
话音未落,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一群黑衣保镖鱼贯而入,恭敬地向林婉行礼:“林小姐。”
宾客们目瞪口呆,刚才还趾高气昂的顾沉舟此刻瘫坐在椅子上,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婉。苏曼吓得脸色煞白,想要逃跑,却被保镖拦住。
林婉转身,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出宴会厅。雨还在下,但对她而言,这雨声不再是凄凉的伴奏,而是新生的序曲。她知道,真正的复仇,才刚刚开始。而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顾太太,而是掌控一切的林婉。
走出会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门口。司机为她打开车门,林婉坐进车内,看着窗外模糊的霓虹灯,眼中再无波澜。顾沉舟,苏曼,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这,就是当着丈夫的面被别人欺负后的反击,也是她重生之路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