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灯像流淌的彩色血液,在“夜未央”夜总会的落地窗上蜿蜒爬行。林萧靠在卡座最阴暗的角落,指尖夹着一根并未点燃的香烟,眼神空洞地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一个名为“快播看大黄”的隐蔽文件夹图标正微微闪烁,仿佛在嘲弄着他此刻荒诞而颓废的生活。
三个月前,他还是京城圈子里人人艳羡的“萧公子”,父亲是地产大亨,母亲是知名画家,他本人更是刚从那所顶尖学府毕业,带着满身的傲气准备接手家族企业。然而,一切都在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彻底崩塌。父亲因资金链断裂跳楼身亡,母亲郁郁成疾卧床不起,而那些曾经阿谀奉承的“朋友”们,像闻到血腥味的秃鹫,瞬间散尽,只留下一屁股巨额债务和冷冰冰的催债电话。
为了活下去,也为了查清父亲死前最后那条匿名邮件的真相,林萧不得不混迹于这个光怪陆离的名利场底层。他做过代驾,送过外卖,甚至在地下拳场做过沙袋。直到上周,他在清理父亲遗留的旧电脑时,偶然发现了这个加密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土气得令人发指——“快播看大黄”,里面并没有任何不可描述的视频,只有一堆被加密的代码碎片和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
“萧少,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一个油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萧没有回头,他知道来的是赵天。赵天,赵氏集团的小少爷,也是导致父亲公司破产的直接推手之一。此刻的赵天一身名牌西装,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手里晃着一杯昂贵的威士忌,身后跟着两个满脸横肉的保镖。
“赵少。”林萧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稀客啊,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也能入您的法眼?”
赵天嗤笑一声,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将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林萧,别装清高了。你爸死了,家也没了,你现在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我劝你识相点,把你手里那些所谓的‘证据’交出来,我保证让你和你妈安稳过日子。否则……”他压低声音,眼神阴鸷,“这京城的水深,可不是你能游得动的。”
林萧心中冷笑。证据?他哪有什么证据。那个“快播看大黄”文件夹,是他唯一的线索,也是他目前唯一能握在手中的牌。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亮牌的时候。
“赵少说笑了,”林萧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我林萧虽然落魄,但还没到任人宰割的地步。至于证据,我从未有过。倒是赵少,深夜在此,莫非是想找我叙旧?”
赵天眼中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恼怒。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林萧的鼻子骂道:“你个废物,真以为我不敢动你?你以为你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就在这时,林萧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发件人是一串乱码,内容只有一个坐标和一个时间:今晚十二点,废弃的第三码头。
林萧的心猛地一跳。这是父亲死前邮件中提到的地点,也是那个文件夹里隐藏的最后一条线索指向的地方。他抬起头,看向暴跳如雷的赵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来,赵少真的误会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他抓起外套,在赵天愤怒的咆哮声中,大步走出了夜总会。
夜风凛冽,吹得林萧打了个寒颤。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第三码头的地址。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多问。
坐在摇晃的车厢里,林萧再次点开那个名为“快播看大黄”的文件夹。这一次,他没有再纠结于里面的代码,而是盯着那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中,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背影正站在一艘货轮上,而那艘货轮的侧面,隐约可见一个熟悉的标志——赵氏集团的私人船只标志。
原来,父亲不是自杀,而是被灭口。而这一切,都围绕着那艘货轮上交易的一笔巨款。
“大黄……”林萧喃喃自语,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父亲生前曾养过一只金毛犬,名叫“大黄”。父亲常说,大黄是他最忠诚的朋友,永远不会背叛他。难道,“大黄”是某个人的代号?或者是某个秘密的隐喻?
出租车在黑暗中疾驰,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如同林萧回不去的过去。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之前的颓废和迷茫一扫而空。既然赵天逼他,既然真相藏在黑暗深处,那他就不介意陪他们好好玩玩这场猫鼠游戏。
到达码头时,十二点的钟声刚刚敲响。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远处几盏昏暗的探照灯在雾气中摇曳,营造出一种诡异的氛围。林萧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码头尽头的那座废弃仓库。
他知道,今晚之后,他将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林萧,而是一个猎手。而“快播看大黄”,也不再是一个荒诞的文件夹名字,而是他复仇之路的起点,是照亮黑暗的那束光。
仓库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低声的交谈声。林萧屏住呼吸,悄然靠近。透过门缝,他看到了赵天那张嚣张的脸,以及他对面坐着的几个陌生男人。而在仓库的角落,一只体型硕大的金毛犬正安静地趴在地上,眼神警惕地盯着门口。
林萧心中一震。原来,父亲留下的最后线索,竟然与这只狗有关。它不仅是父亲的宠物,更可能是一个关键的证人,或者是一个移动的存储设备。
林萧握紧了口袋里的匕首,眼神冰冷。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