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归的那一刻,林浅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熟悉又陌生的欧式复古吊灯,水晶折射出的冷光刺痛了她的双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茄味,混合着昂贵的香水气息,令人作呕。
“林浅,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聊?”
一道低沉却充满不耐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林浅没有抬头,只是死死攥着手中的玻璃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面前坐着的那个男人,眉眼俊美,穿着剪裁得体的三件套西装,正是她上一世爱得死去活来,最后却为了白月光将她逼入绝境的渣攻——顾廷深。
在原主的记忆里,此刻应该是顾廷深要求林浅立刻收拾东西滚出顾家,因为他的“初恋”回来了,需要腾出位置。原主哭得撕心裂肺,卑微地哀求,最终被顾廷深冷眼相待,郁郁而终。
但现在的林浅,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顾廷深,”林浅缓缓放下酒杯,玻璃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你刚才说什么?”
顾廷深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向来唯唯诺诺的妻子会有这种反应。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中带着惯有的傲慢:“我说,让你今晚就搬出去。阿宁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你懂规矩吗?”
“阿宁?”林浅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反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嘲讽,“那个为了钱能把你卖了的‘初恋’?顾廷深,你的眼睛是用来装饰的吗?还是说,在你眼里,真心真的还不如一个替身值钱?”
顾廷深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你什么意思?林浅,不要得寸进尺。这三年我养着你,让你住在这栋别墅里,吃穿用度样样不缺,你还有什么不知足?”
“养着我?”林浅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她一步步走向顾廷深,直到两人距离不过半米。她抬起头,直视着那双曾经让她沉沦如今却让她作呕的眼睛,“顾廷深,你知不知道,这三年里,你给的那些所谓的高档补品,里面都掺了什么?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是‘生病’,需要靠药物维持吗?”
顾廷深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呵,又是这套欲擒故纵的把戏。你以为编造这些谎言,就能让我对你愧疚?林浅,你太天真了。在这个圈子里,没人会信一个被休弃的前妻的话。”
“我不需要任何人信,我只需要你知道。”林浅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轻轻拍在顾廷深的胸口,“这是过去三年你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证据,还有你私下里与阿宁进行商业贿赂、泄露公司机密的录音。既然你这么喜欢阿宁,那我就帮你一把,让她也尝尝从云端跌落地狱的滋味。”
顾廷深瞳孔骤缩,一把抓起那份文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颤抖着手翻开,每一页证据都铁证如山,每一段录音都清晰可辨。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变了一个人的女人:“你……你什么时候……”
“从你决定抛弃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开始布局了。”林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表情,“你以为我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不,顾廷深,我只是在等你露出马脚。现在,游戏结束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警笛声。顾廷深瘫软在地,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引以为傲的权力、地位、财富,在这一刻土崩瓦解。而这一切,都源于他曾经的傲慢与渣劣。
林浅看着狼狈不堪的顾廷深,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她转身走向门口,步伐轻盈而坚定。随着大门的关闭,她仿佛也关上了过去那段黑暗的记忆。
【任务世界一:完成。评价:S级。】
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紧接着是一阵强烈的眩晕感。林浅闭上眼,感受着空间的扭曲。
“下一个世界,目标人物:病娇权臣。”
再次睁开眼时,林浅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阴暗潮湿的地牢。铁链撞击的声音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空气中散发着腐烂和血腥的味道。
一个身穿玄色蟒袍的男人被铁链锁在墙壁上,满头黑发凌乱地散落在地,那双狭长的凤眼中布满了血丝,正死死地盯着她。
“姐姐……”男人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病态的痴迷,“你终于来看我了。这次,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吧?”
林浅看着眼前这个在原主记忆中将她囚禁一生、最终导致原主疯癫而死的病娇权臣,心中冷笑。
“萧寒,”林浅缓缓走近,伸手挑起男人的下巴,指尖划过他苍白的脸颊,“既然你这么喜欢我,那我们就好好玩玩。这一次,究竟是谁囚禁谁,还不一定呢。”
萧寒眼中的红光更盛,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好,只要姐姐不离开,哪怕是把这天下都毁了,我也心甘情愿。”
林浅收回手,眼神变得冰冷。她知道,新的复仇游戏,才刚刚开始。渣攻们的报应,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她,将是那个执掌审判之锤的人,让每一个辜负真心、践踏尊严的人,都付出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