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雷声在城市的上空轰鸣,仿佛要将这繁华都市的一切喧嚣都淹没。
沈清歌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玻璃上蜿蜒流下的水痕,指尖微微发凉。她身上那件单薄的真丝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她纤细得有些病态的腰肢。就在十分钟前,她刚刚被那个男人扔出了“顾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
“沈清歌,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除了顾家养女这个名分,你什么都不是。”
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厌恶。顾寒洲,京圈最年轻的掌权人,也是此刻整个A市男人仰望、女人嫉妒的存在。更是名义上她的“未婚夫”,尽管这段婚约早在三年前就被他单方面撕毁,只留下她一个空壳名分,任人欺凌。
“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红木大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那个男人冷峻的身影,也隔绝了她最后一点可笑的幻想。
沈清歌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她爱了顾寒洲五年,从青涩少女到如今的模样,她用尽了一切心思去讨好,去迎合,甚至为了他拒绝了其他豪门子弟的联姻,甘愿做一个没有名分的“地下情人”预备役。可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一个用来挡桃花的工具,一个可以随意揉捏的玩偶。
走廊里空无一人,惨白的灯光打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凄凉。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剧烈起伏的胸口。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被顾寒洲一点点吞噬殆尽,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会荡然无存。
她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电梯。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那一刻,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突然伸了进来,按住了开门键。
电梯门重新打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沈清歌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向角落退去,背紧紧贴着冰冷的轿厢壁。
来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和桀骜。他是陆景深,顾寒洲的发小,也是顾氏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陆氏集团”的掌舵人。
陆景深靠在电梯壁上,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沈清歌那张泪痕未干的小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怎么,被寒洲那个冷血动物欺负了?”
沈清歌咬紧下唇,没有说话。她不想在任何人面前示弱,尤其是陆景深这种向来以玩世不恭著称的男人。在他眼里,女人或许只是一场场短暂的消遣。
“别误会,我只是好奇。”陆景深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递到她面前,“擦擦脸,哭得这么难看,丢的是顾家的脸,还是你自己的?”
沈清歌愣了一下,看着那块带着淡淡雪松香气的手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伸出手,接过手帕,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动作间,她闻到了那股清冽的气息,不像顾寒洲身上那股冷冽的烟草味那样让人窒息,反而像一阵清风,吹散了她心头的阴霾。
“陆总想说什么,直说吧。”沈清歌收起手帕,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她知道,陆景深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对她示好。
陆景深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随即低笑出声:“我想说,顾寒洲不懂珍惜是他的损失,但并不代表你没有价值。沈清歌,你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刺人,但也迷人。如果继续留在他身边,只会被他拔光花瓣,扔进垃圾桶。”
电梯到达顶层,门缓缓打开。
陆景深走出电梯,在转角处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如潭:“今晚八点,半岛酒店顶层旋转餐厅。如果你敢来,我就告诉你一个能让顾寒洲后悔终身的秘密。如果你不来,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挺拔而孤傲,留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
沈清歌站在原地,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顾寒洲的秘密?能让顾寒洲后悔?
她看着陆景深消失的方向,眼中的迷茫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绝的光芒。
既然顾寒洲视她如草芥,那她何必再作贱自己的真心?
晚上七点五十五分,半岛酒店顶层旋转餐厅。
这里灯火辉煌,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A市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水马龙,繁华如梦。
沈清歌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吊带长裙,外面披着一件白色的小西装外套,长发随意地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她没有化妆,却依旧难掩绝色容颜,清冷的气质在奢华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出。
她刚坐下,陆景深便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休闲的西装,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随性。
“你来了。”陆景深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示意侍者倒酒。
沈清歌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冷静了几分:“说吧,什么秘密?”
陆景深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欣赏:“三年前,寒洲之所以退婚,并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顾老爷子为了利益,强行将一份假遗嘱摆在他面前。那份遗嘱显示,沈家当年破产,其实是你父亲为了保全顾家的资金链,故意做的局。寒洲以为是你沈家害了他父亲,所以恨屋及乌,将你视为仇人的女儿。”
沈清歌手中的酒杯猛地一颤,红酒洒出几滴,落在洁白的桌布上,像是一朵朵盛开的红梅。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景深。
“我说,你父亲是顾家的恩人。”陆景深一字一句地说道,“寒洲现在恨你,是因为他不知道真相。而我,恰好知道。”
沈清歌感到一阵眩晕。原来,这五年的委屈,五年的隐忍,五年的爱恨交织,竟然只是一个误会?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她抬起头,眼中满是疑问。
陆景深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俯身靠近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因为我想看一朵玫瑰如何绽放。沈清歌,从今往后,你不再是顾寒洲的附属品。你是我的,我想看你能在这豪门争斗中,活出怎样的精彩。”
沈清歌看着陆景深深邃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愤怒、委屈、解脱,还有一丝莫名的悸动。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脸上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高傲。
“陆景深,我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了。”她冷冷地说道,“如果让我发现你是在骗我,我会让你知道,沈家的女儿,也不是好惹的。”
说完,她转身向餐厅外走去。步伐坚定,背影决绝。
陆景深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