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暴雨倾盆。雷声轰鸣着撕裂了原本平静的夜空,闪电划破天际,将那座矗立在市中心最高处的摩天大楼映照得如同巨兽般狰狞。
顾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内,灯光冷冽。顾宴臣坐在宽大的黑色真皮办公桌后,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他的目光深邃如潭,紧紧锁定在落地窗前那个瘦小的身影上。那是苏浅,他名义上的妻子,也是他这场联姻中唯一的“战利品”。
“苏浅,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顾宴臣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浅浑身一颤,并没有回头。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丝绸睡裙,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孤寂。窗外狂风呼啸,吹得她发丝凌乱,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疼痛感让她保持着一丝清醒。她知道,自己逃不掉的。从三年前那场荒唐的订婚宴开始,她就注定成为了顾宴臣笼中的金丝雀。
“顾总,”苏浅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我们只是契约婚姻,你不需要这样步步紧逼。”
顾宴臣冷笑一声,起身走向她。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浅的心尖上。他在她身后停下,高大的阴影瞬间将她笼罩。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带着危险的诱惑:“苏浅,别装傻。三年前你为了救你哥哥,自愿签下这份合约,现在想反悔?晚了。”
苏浅闭上眼睛,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想起了哥哥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样子,想起了医院催款单上那刺眼的数字。如果不是为了哥哥,她绝不可能忍受顾宴臣这种近乎霸道的占有欲。
顾宴臣看着她颤抖的肩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怜惜。他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侧脸,动作轻柔得与他刚才的语气截然不同。苏浅猛地睁开眼,惊恐地看着他。
“你……你想干什么?”
顾宴臣没有回答,而是突然俯身,一把将苏浅打横抱起。苏浅惊呼一声,本能地挣扎起来,但顾宴臣的手臂铁钳一般有力,让她动弹不得。
“顾宴臣!你放开我!”
“安静点。”顾宴臣低声命令,抱着她走向办公室内的休息室。那里有一张柔软的大床,也是她每晚独自蜷缩的地方。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复杂难辨。
“苏浅,你知不知道,你这副样子,只会让我更想把你锁在身边,哪里也不许去。”
苏浅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她坐起身,试图拉开与他的距离,但顾宴臣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禁锢在方寸之间。他的双眼紧紧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
“为什么……”苏浅声音颤抖,“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狠?”
顾宴臣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狠?他何尝不想温柔以待?可是,每当他看到她对着别的男人微笑,每当她提起那个所谓的“白月光”时,他那颗被囚禁在心底多年的爱意就会化作疯狂的占有欲。
“因为我爱你,苏浅。”这四个字从他口中吐出,轻如尘埃,却又重如千钧。
苏浅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在商界以冷血无情著称的男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她看着顾宴臣眼底深处那抹从未示人的脆弱,心中坚硬的冰层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你骗人。”她喃喃道,“你爱的只是你的控制欲。”
顾宴臣沉默了片刻,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也许吧。但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你现在是我的。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
就在这时,苏浅的手机突然响了。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顾宴臣皱眉,拿起她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备注——“医生”。
苏浅心中一紧,急忙说道:“是我哥哥的主治医生,我必须接。”
顾宴臣看了她一眼,松开了手,将手机递给她。苏浅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接起电话。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关心的问候,而是冰冷的通知:“苏小姐,您哥哥的病情恶化了,急需一笔巨额手术费,否则……”
苏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握紧手机,指节泛白。挂断电话后,她无力地跌坐在床上,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顾宴臣看着她的样子,心中一阵刺痛。他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黑卡,走到床边,将卡放在苏浅的手心。
“拿去。”
苏浅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这是……”
“顾氏医院最好的医疗团队,明天就会入驻你哥哥所在的医院。至于费用,”顾宴臣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别扭,“算是我借给你的。毕竟,他是你唯一的亲人,我不希望他出事。”
苏浅震惊地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她本以为顾宴臣会趁火打劫,会要求她做出更屈辱的交换,可他竟然……
“为什么?”她问。
顾宴臣别过头,不愿让她看到自己眼底的情绪:“因为你是我的妻子。你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不许再对我撒谎,也不许再试图逃跑。”
苏浅握紧手中的黑卡,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着顾宴臣挺拔的背影,心中那道坚硬的防线,似乎真的在一点点瓦解。窗外,雨势渐小,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她与顾宴臣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这份感情究竟是救赎还是深渊。但在这一刻,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或许,这就是爱吧。霸道却深情,强势却温柔。
顾宴臣转过身,看着床上哭泣的女孩,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宁。他知道,这场博弈,他已经赢了。不仅赢得了她的人,更赢得了她的心。
“睡吧。”他轻声说道,伸手为她盖好被子,“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苏浅看着顾宴臣离去的背影,心中默念了一句谢谢。虽然不知道这份感激是否就是爱,但至少,她不再感到绝望。在这座冰冷的钢铁森林中,终于有了一盏为她而亮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