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狂风裹挟着冰冷的雨点狠狠拍打着落地窗,发出令人心悸的噼啪声。林浅蜷缩在真皮沙发的角落,身上那件单薄的丝绸睡裙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纤细颤抖的身形。她怀里死死抱着一只破旧的泰迪熊,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也是她在这座冰冷豪宅里唯一的慰藉。
“林浅,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穿透了雨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顾言洲迈着修长的双腿从楼梯上走下来,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将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愈发挺拔,只是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此刻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他随手将昂贵的定制外套扔在一旁的椅子上,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那个瑟缩的身影。
林浅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如鹿般的眸子里此刻蓄满了泪水,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落下。她咬了咬苍白的嘴唇,声音细若蚊蝇,却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头:“顾言洲,我说过,我不会和你结婚的。你强扭的瓜不甜,强留的人也不心。”
顾言洲闻言,脚步一顿,随即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他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与自己对视。指腹的温度滚烫,却让林浅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甜不甜,尝过才知道。至于心,”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和霸道,“我的心早就给了你,你觉得我还有退路吗?”
“你胡说!”林浅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双手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却感觉像是抵上了一堵铁墙,纹丝不动。她气得浑身发抖,“你根本不爱我,你娶我只是因为爷爷的病,因为林家的资源!别把这种交易说得这么深情,顾总,你太虚伪了!”
听到“虚伪”二字,顾言洲的眼神骤然暗沉下来。他猛地扣住林浅的手腕,将她从沙发上拽了起来,用力按在冰冷的墙壁上。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林浅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那是愤怒、不甘,还有一种深藏不露的占有欲。
“虚伪?”顾言洲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这个词,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将她完全禁锢在自己的领地之内,“林浅,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这场婚姻是你说了算的吗?”
“我是人,不是你的所有物!”林浅大声喊道,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我有自由,我有尊严!”
“尊严?”顾言洲冷笑一声,伸手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珠,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语气却狠厉无比,“在这个城市,顾家就是天。我顾言洲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包括你,林浅。”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突然从林浅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无力地滑落,却被顾言洲眼疾手快地揽入怀中。
“浅浅?”顾言洲脸上的冷漠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慌乱。他迅速将林浅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叫医生!马上叫医生!”
“不用……”林浅虚弱地摆摆手,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老毛病了,休息一下就好……”
“闭嘴!”顾言洲厉声打断她,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转身拿起手机拨通了私人医生的号码。他的声音虽然依旧冷硬,但林浅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挂断电话后,顾言洲坐在床边,看着林浅因咳嗽而微微起伏的胸口,眉头紧紧皱起。他脱下西装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动作笨拙却小心。
“你明明知道我对这个病很敏感,为什么还要故意气我?”顾言洲低声问道,语气中少了几分霸道,多了几分无奈和心疼。
林浅侧过头,看着窗外依旧肆虐的暴雨,眼神黯淡下来。她怎么会不知道顾言洲讨厌病人?他最厌恶的就是软弱和依赖,而他偏偏最擅长示弱。这或许是她唯一能让他多停留片刻,多看自己一眼的方式,哪怕是以伤害自己的为代价。
“顾言洲,”林浅轻声开口,声音沙哑,“我们之间,真的没有可能吗?”
顾言洲沉默了许久。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窗外的雨声依旧喧嚣。最终,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林浅凌乱的发丝,眼神深邃如潭。
“林浅,你要记住,”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一样,“一旦你踏进顾家的门,你就再也别想逃。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只能是我顾言洲的女人。”
林浅心中一颤,既感到恐惧,又有一丝莫名的悸动。她不知道这是爱的开始,还是更深的囚禁。但至少在这一刻,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给了她一丝从未有过的温度。
门被敲响,私人医生匆匆赶来。顾言洲起身让出位置,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林浅。他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而他,已经做好了输赢都只属于她的准备。
窗外的雨势渐小,天边隐隐透出一丝微光。长夜终将过去,但对于林浅和顾言洲来说,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在这场爱与恨、征服与被征服的游戏中,没有人能全身而退,但或许,这就是爱情最疯狂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