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少董的傀儡新娘

暴雨如注,雷声轰鸣,仿佛要将这座位于半山腰的私人庄园彻底撕裂。巨大的落地窗被狂风拍打得吱呀作响,昏黄的吊灯在摇曳中投下扭曲的影子,将宴会厅内的奢华与死寂衬托得格外刺眼。

沈清歌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膝盖传来的刺痛感让她清醒地意识到,这不是梦。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红色嫁衣,此刻沉重得像是一副枷锁,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的双手被精致的丝绒绳索反绑在身后,指尖早已因长时间的僵持而失去知觉。

“怎么,还不想站起来?”

一道慵懒却带着几分阴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宴辞缓缓走近,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清歌紧绷的神经上。他手里晃着一杯红酒,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壁挂出暧昧的痕迹,正如他眼底那抹玩味的寒光。

沈清歌咬紧牙关,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她知道,在这个名为“联姻”实为“囚禁”的局里,沉默是最无用的反抗。顾宴辞,顾氏集团的掌权人,圈子里人人闻风丧胆的“恶魔”,用一种近乎病态的控制欲,强行将她绑在身边整整三年。

“沈大小姐的骨气,倒是比三年前刚把你抓回来时,更硬了。”顾宴辞轻笑一声,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面对自己。他的指腹粗糙而冰冷,摩挲着她苍白的脸颊,动作看似温柔,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可惜,再硬的骨头,也是会断的。”

沈清歌抬眸,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深渊。她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却邪气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三年前,她是沈家备受宠爱的大小姐,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爷。一场突如其来的商业阴谋,让沈家破产,父亲入狱,而她,成了顾宴辞手中最完美的“傀儡新娘”。

顾宴辞喜欢掌控一切,尤其是她。他享受看着她从倔强反抗到绝望顺从的过程,享受在她耳边低语那些充满占有欲的话语,享受她每一次颤抖却不敢挣脱的沉默。

“今晚是顾氏的晚宴,你作为我的妻子,总不能一直跪着吧?”顾宴辞松开手,转身走向主位,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天气,“起来,换身衣服。我不想让我的宾客看到,我顾宴辞的新娘,像个落魄的乞丐。”

沈清歌缓缓站起身,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跪姿而麻木刺痛,她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顾宴辞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小心点。”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别以为装可怜就能让我心软。你知道规矩的。”

沈清歌低下头,任由侍女们上前为她整理凌乱的嫁衣,更换成一套更为端庄华丽的礼服。镜中的女人面色苍白,眼神空洞,就像是一个被抽去灵魂的精致玩偶。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中一片冰凉。这就是她的生活,没有自由,没有尊严,只有无尽的等待和顺从。

宴会厅内灯火通明,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顾宴辞挽着沈清歌的手臂,大步走进大厅,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些或羡慕、或嫉妒、或探究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沈清歌身上。她面无表情,机械地微笑着,向每一位宾客点头致意,完美地扮演着一个端庄贤淑的妻子角色。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深处的那团火,从未熄灭。

晚宴进行到一半,顾宴辞被几个商业伙伴叫走谈话。沈清歌独自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香槟,眼神游离在人群之外。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穿过人群,向她走来。

那是林宇,她曾经的未婚夫,也是如今顾氏集团的一名中层经理。他的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眼中带着怜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清歌。”林宇低声唤道,声音颤抖,“你还要这样多久?”

沈清歌的手指微微收紧,香槟杯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她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顾宴辞不是你能挣脱的牢笼。”林宇压低声音,语气急促,“他在利用你,利用沈家最后的余孽来稳固他的地位。你醒醒吧,你已经不是从前的你了,你只是一个傀儡。”

“傀儡……”沈清歌喃喃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弧度,“是啊,我是傀儡。但至少,我还能感觉到痛。”

林宇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他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打断。顾宴辞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谈话,正站在不远处,目光冷冷地扫过他们二人。

那一瞬间,林宇脸色煞白,匆匆离去。

顾宴辞走到沈清歌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阴沉得可怕。“聊得很开心?”他问,语气中带着危险的压抑。

沈清歌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平静地说:“只是在感叹,这世上的傀儡,终究是有主之物。”

顾宴辞眯起眼睛,突然俯身靠近她,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邪魅而危险:“那就记住,你的主人,是我。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别想逃。”

沈清歌心中一颤,却强压下那股恐惧。她看着窗外依旧狂暴的雨夜,心中默默发誓:即使身为傀儡,她也要找到那根能切断绳索的剪刀。哪怕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她也要夺回属于自己的自由。

风暴,才刚刚开始。

上一章 章节目录 下一章

阅读设置 ×

超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