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夜,江城市中心最高的摩天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被雨水打得模糊不清。顾清歌跪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膝盖传来的剧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但她不敢动,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站在她面前那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
陆宴臣就站在她面前,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在冷白的灯光下泛着寒意。他手里把玩着一只钢笔,那笔尖在指尖旋转,如同死亡倒计时。就在十分钟前,他刚刚捏碎了那只属于顾清歌的廉价手机,只因为她在电话里对那个所谓的“救命恩人”说了一句谢谢。
“顾清歌,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陆宴臣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人从骨子里感到战栗。他缓缓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捏住顾清歌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令人心惊的占有欲和愤怒,“那个男人碰过你哪里?嗯?”
顾清歌的嘴唇颤抖着,苍白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她想要挣脱,但手腕上那条精致的白金手链却成了最残忍的枷锁。那是陆宴臣亲手戴上的,也是将她困在这座金丝笼里的锁链。
“陆总,请放手……”她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我们已经离婚协议签了,你自由了,我也……”
“闭嘴。”陆宴臣猛地松开手,顾清歌的头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谁允许你提离婚的?顾清歌,你别忘了,是你先招惹我的。既然招惹了恶魔,就别想全身而退。”
顾清歌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三年前,她为了救病重的母亲,被迫与陆宴臣签订了那份不平等的契约婚姻。三年里,她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终于熬到了母亲去世,也熬到了她想要逃离的那一刻。可陆宴臣从未真正放过她,他用金钱、权势,甚至是用这种扭曲的方式,将她牢牢锁在身边。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办公室内令人窒息的沉默。
“陆总,国外来的紧急电话。”秘书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门板传来,显得有些遥远。
陆宴臣皱了皱眉,眼中的阴郁稍减,但看向顾清歌的眼神依旧冰冷如刀。他整理了一下袖口,冷冷地说道:“跪好。在我回来之前,不许站起来,也不许发出一点声音。”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口,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顾清歌的心上。随着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顾清歌终于支撑不住,瘫软在地。剧烈的疼痛和委屈涌上心头,她捂住嘴,无声地痛哭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煎熬。顾清歌的双腿早已麻木,但她不敢动,因为陆宴臣的眼神让她知道,任何违逆他的举动都会招致更可怕的后果。她想起小时候,父亲告诉她,做人要善良,要忍耐。可现在的她,除了忍耐,还能做什么呢?
不知过了多久,门再次被打开。陆宴臣走了进来,脸色比刚才更加阴沉。他随手将手机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顾清歌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听说,你明天要去参加那个慈善晚宴?”陆宴臣走到她面前,语气平淡得让人害怕。
顾清歌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我不去。我已经……”
“由不得你。”陆宴臣打断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邀请函,扔在她面前,“这是晚宴的主宾邀请函。我要你陪我一起去。你要穿着我为你准备的礼服,挽着我的手,向所有人展示,你是我的妻子,永远都是。”
顾清歌看着那张黑色的卡片,心脏猛地收缩。那个慈善晚宴是江城名流的聚会,也是她最恐惧的地方。在那里,她会被无数双眼睛审视,会被嘲笑,会被议论。而她,是陆宴臣身边最不起眼的附属品。
“为什么……”她声音哽咽,“为什么一定要我去?你可以找别人。”
陆宴臣冷笑一声,蹲下身,再次捏住她的下巴,这次力道大得让顾清歌感到疼痛。“别人?顾清歌,你是在侮辱我,还是在侮辱你自己?除了你,谁配站在我身边?”
他的眼神变得幽深而危险,仿佛要将她吞噬。“记住,顾清歌。这辈子,你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就算你死了,你的骨灰我也要把你装在我的枕头底下。”
这句话如同恶魔的低语,让顾清歌浑身冰冷。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她终于明白,陆宴臣对她的爱,早已扭曲成了病态的占有。这不是爱,这是囚禁,是凌迟。
陆宴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转身走向门口。在门即将关上的一瞬间,他停下脚步,背对着顾清歌,淡淡地说道:“明晚八点,我会派车来接你。迟到一分钟,后果自负。”
门再次关上,办公室内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顾清歌望着紧闭的大门,泪水无声地流淌。她缓缓抬起手,看着手腕上那条白金手链,眼神中逐渐多了一丝决绝。
既然逃不掉,那就只能反抗。既然他是恶魔,那她就要变成比恶魔更可怕的存在。顾清歌深吸一口气,撑着地面,艰难地站了起来。虽然双腿还在颤抖,但她的眼神已经不再迷茫。
窗外,雨越下越大,雷声滚滚,仿佛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来临。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正是这座冰冷的摩天大楼,以及那两个纠缠了三年,注定要互相折磨至死的灵魂。
顾清歌捡起地上的黑色邀请函,紧紧攥在手中,指节泛白。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