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是要把这座城市彻底淹没,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林浅裹紧了身上的浴袍,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心里却比外面的雨夜还要凉上几分。
这是她和顾延州同居的第三个月。作为圈子里公认的“金童玉女”,他们的关系看似亲密无间,实则界限分明。顾延州是出了名的禁欲系精英,工作狂魔,连呼吸都带着克制的节奏。而林浅,虽然表面上温顺乖巧,骨子里却是个不安分的火种。今晚,她故意没开客厅的主灯,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手里晃着一杯红酒,眼神若有似无地飘向书房紧闭的门。
门内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规律而冰冷,像是一堵看不见的墙,将她所有的试探都挡在外面。
林浅咬了咬下唇,心中的躁动愈发强烈。她想起上周在同学聚会上,有人半开玩笑地问她:“浅浅,你和顾延州在一起这么久了,他从来没碰过你?那男生在一起过夜,真的能忍住吗?”当时顾延州只是淡淡地瞥了那人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让在场的人都噤了声。可林浅不服气,她想知道,在那副完美无缺的面具下,是否也藏着属于男人的渴望。
她轻轻推开了书房的门。
顾延州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听到动静,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还没睡?”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却依旧保持着应有的礼貌与疏离。
林浅走到他身边,将酒杯放在桌角,身体微微前倾,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延州,”她轻声唤道,指尖轻轻划过他放在桌面的手背,“外面雨太大了,我有点怕。”
这是一个拙劣的借口。林浅自己知道,顾延州比任何人都强壮,也比任何人都镇定。但他显然吃这一套,或者说,他一直在等待一个让她卸下防备的契机。
顾延州的眼神暗了暗,他没有躲开她的手,反而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让林浅的心跳漏了一拍。“怕什么?有我在。”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并没有像林浅预想的那样直接将她拥入怀中,而是伸手关掉了书房的灯。黑暗瞬间吞噬了房间,只剩下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照亮彼此模糊的轮廓。林浅感到一阵眩晕,她抓紧了他的衣襟,声音有些颤抖:“顾延州,你是不是……根本不在乎我?”
顾延州低笑一声,那笑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暧昧。他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引起一阵战栗。“我在乎你,林浅。”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意味,“正因为太在乎,所以才不敢轻易越界。我怕一旦开了头,就再也收不住。”
林浅愣住了。她从未想过,这个看似冷酷的男人,内心竟然有着这样深沉的克制。她抬起头,在微弱的光线下看清了他眼中的情绪——那不是冷漠,而是压抑到极致的深情。
“那你现在,”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还忍得住吗?”
这一吻并不温柔,带着林浅所有的倔强与试探,也带着顾延州积压已久的渴望。顾延州浑身一僵,随即眼底最后的一丝理智彻底崩断。他猛地收紧手臂,将林浅死死扣在怀里,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的雷声轰鸣,掩盖了屋内逐渐急促的呼吸声。地毯上的温度在升高,衣物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林浅感到自己像是一片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叶子,被顾延州牢牢掌控在手中,无处可逃,也不想逃。
不知过了多久,顾延州稍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沉重而滚烫。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红肿的嘴唇,眼神深邃如海,其中翻涌的情绪让林浅不敢直视。
“林浅,”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警告,也带着一丝无奈,“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一旦今晚过了,你就再也别想从我身边逃开了。”
林浅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轻声说道:“我从来就没想过要逃。顾延州,我要你,完完全全的你。”
顾延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下一片炽热。他抱起林浅,大步走向卧室。脚步坚定而急促,再也没有丝毫犹豫。
那一夜,暴雨未停,但屋内的温度却足以融化所有的冰雪。所谓的“忍住”,不过是深情者最大的温柔与尊重。而当那份尊重被爱意彻底击碎时,剩下的,便是毫无保留的占有与沉沦。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凌乱不堪的床上。林浅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被顾延州紧紧搂在怀里。他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牢固,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睡得香甜而安稳。
林浅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她想起昨晚的问题,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男生当然会忍住,但那前提是,他足够爱你,并且足够尊重你。而当这份克制被打破时,那份爱意便如洪水猛兽,再也无法阻挡。
她轻轻动了动,顾延州立刻醒来,低头看着她,眼中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宠溺。“醒了?”他轻声问道,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头发。
“嗯。”林浅点点头,心中一片安宁。
顾延州亲了亲她的额头,低声说道:“以后,不用试探了。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给你。”
林浅靠进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知道这段关系,才真正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