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开放式厨房,空气中弥漫着橄榄油高温加热后的清香,以及大蒜被切开后散发出的辛辣气息。林浅系着那条淡蓝色的围裙,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主厨刀,刀锋在砧板上落下,节奏轻快而稳定。
“滋啦——”
当腌制好的牛排滑入铸铁煎锅的那一刻,油脂迸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清晰。林浅微微蹙眉,目光紧紧盯着锅中逐渐变色的肉排,手中的锅铲灵活地翻动,确保每一面都能均匀受热。这是她作为顶级米其林餐厅副厨的修养,即便是在自己的家里,烹饪也是一场不容许丝毫差错的仪式。
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身后的玄关处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转动声,紧接着是门锁弹开、重物被随手扔在沙发上的闷响。林浅没有回头,只是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秒,随即又恢复了正常的频率。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混合着烟草、雨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侵略性味道。那是顾宴臣的味道。
“还没好吗?”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慵懒,却又透着让人脊背发凉的危险意味。
林浅深吸一口气,将火候调小,转身靠在料理台边,双手抱胸,眼神平静地看着一步步逼近的男人。顾宴臣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领带被随意扯松,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他的眼神晦暗不明,像是一头锁定猎物的猛兽,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最终停留在她沾着些许面粉的手指上。
“牛排还需要三分钟,”林浅淡淡地说道,“如果你想吃半生不熟的肉,我可以现在就倒掉。”
顾宴臣低笑一声,那笑声震得林浅胸腔发麻。他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直接逼近,直到将她困在自己与料理台之间狭小的空间里。他的手掌撑在林浅身侧的大理石台面上,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
“我不吃半生不熟的肉,林浅。”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眼神炽热得仿佛要将她融化,“我喜欢你,就像我喜欢这道菜一样,必须是在最恰当的时候,一口咬下去,才能尝到最极致的味道。”
林浅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强行压下那股涌上喉头的慌乱。她抬起手,试图推开他的胸膛,指尖触碰到他坚硬的肌肉,隔着衬衫也能感受到那股滚烫的体温。“顾宴臣,我在做饭。如果你没有别的事,请让开。”
“我在。”顾宴臣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我在看着你做饭。林浅,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切洋葱时皱眉的样子,特别诱人。”
话音未落,他的唇便压了下来。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一个带着惩罚意味的掠夺。顾宴臣的动作粗暴而急切,仿佛要将这段时间的分离全部弥补回来。林浅下意识地向后仰去,后背抵上了冰冷的瓷砖墙面,而顾宴臣却顺势欺身而上,将她的双腿缠在自己的腰际。
“唔……”林浅发出含糊不清的抗议声,双手无力地抓着他的肩膀,指甲几乎嵌入他的皮肉。顾宴臣闷哼一声,非但没有退却,反而吻得更加深入,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肆意扫荡着她口腔内的每一寸领地。
厨房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燥热。锅里的牛排还在滋滋作响,但此刻,这一切都成了背景音。林浅感觉自己像是一叶在风暴中飘摇的小舟,完全被顾宴臣掌控着节奏。她的意识开始涣散,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感官被无限放大的触觉。
顾宴臣的手顺着她的腰侧向上游走,指尖划过她敏感的皮肤,引起一阵阵酥麻。他吻过她的脖颈,在那里留下一个个暧昧的红痕,像是在宣示主权。林浅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双腿紧紧缠绕着他,渴望更多,却又害怕失控。
“顾……宴臣……”她终于找到机会喘息,声音软糯而带着哭腔,“火……火还没关……”
顾宴臣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眼前面色潮红、眼神迷离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他低笑着,用手指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水渍,声音沙哑得可怕:“没关系。就算把厨房烧了,我也养得起你。”
说着,他再次吻住了她,这一次,更加猛烈,更加不容拒绝。
林浅闭上眼睛,放弃了所有的抵抗。她靠在顾宴臣怀里,感受着彼此心跳的共鸣。锅里的牛排已经煎得恰到好处,香气四溢,但此刻,她只想沉溺在这份令人窒息的占有欲中。
窗外的夕阳渐渐西沉,金色的余晖洒进厨房,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交叠在一起。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交织成一曲暧昧的乐章。
不知过了多久,顾宴臣才稍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神中带着满足与餍足。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冒烟的煎锅,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关掉了炉火。
“好了,”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看来今晚的牛排,要稍微凉一凉了。”
林浅瘫软在他怀里,脸颊依旧绯红,无力地瞪了他一眼,却没有任何威慑力。“你真是……混蛋。”
顾宴臣大笑,抱起她,走向餐桌。“不,我是你的男人。”
林浅没有再反驳,只是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感。虽然每次被他这样“折腾”都会让她疲惫不堪,但不可否认,这种被强烈爱着、被深深需要的感觉,让她无法自拔地沉沦。
餐桌上的牛排冒着热气,旁边还放着两杯红酒。顾宴臣将她轻轻放在椅子上,然后坐在她对面,举起酒杯,对着她微微一笑。
“敬做饭的你,”他说,“也敬被我躁的你。”
林浅接过酒杯,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杯子,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浅笑。
“敬这该死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