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盯着屏幕上那行闪烁的蓝色小字，指尖在鼠标左键上悬停了足足三秒。

浏览器标签页的标题栏里，赫然写着《我们在线观看免费BD视频》。这名字土得掉渣，透着一股廉价论坛的腐朽气息，就像那种充斥着弹窗广告、甚至需要注册才能看个开头片段的盗版网站。林默是个资深的资源搜索爱好者，在网络上摸爬滚打多年，什么样的网站没见过？但他还是被好奇心驱使着，点开了那个链接。

页面加载得异常缓慢，白色的背景上没有任何花哨的Banner，只有中央一个巨大的播放窗口，下面是一行漆黑的进度条，以及一行红色的警告语：“警告：本视频涉及真实历史，播放即视为同意灵魂契约。风险自负。”

“切，现在的网页特效做得越来越中二了。”林默嗤笑一声，随手关掉了那个警告弹窗。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作为一名自由撰稿人，他最近正卡在一部关于都市传说题材的小说里，急需一些能让人细思极恐的素材。如果这个网站真的有什么隐藏的精彩内容，那倒是意外之喜。

他并没有理会那些所谓的“灵魂契约”，直接将鼠标移到了播放键上，毫不犹豫地点击下去。

屏幕瞬间黑了下来。

不是那种断电后的黑，而是像被某种粘稠的液体吞噬般的深邃黑。林默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调整了一下坐姿。耳机里传来了一阵细微的电流声，滋滋作响，像是老旧收音机在搜索频段时发出的噪音。接着，声音渐渐清晰，变成了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呼吸声。

“呼……吸……”

林默皱了皱眉，伸手去摘耳机，却发现自己的手臂仿佛失去了知觉，僵硬地悬在半空。他惊恐地想要起身，却发现身体根本无法动弹，连眼珠都只能死死地盯着屏幕。

黑色的屏幕中，终于浮现出了一帧画面。

那是一间熟悉的客厅。米白色的布艺沙发，茶几上散落着几本杂志，角落里的那盆龟背竹叶子有些发黄。林默的瞳孔剧烈收缩，因为这分明就是他现在所在的房间，角度甚至和他现在的视角一模一样。

画面中的“林默”正坐在电脑前，手指悬停在鼠标上，脸上带着和他刚才一模一样的戏谑笑容。

“这是……实时直播？”林默在心里惊呼，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试图大声呼救，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屏幕里的“林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看向了虚空中的某一点——也就是镜头所在的位置。紧接着，画面中的“林默”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那笑容僵硬而扭曲，完全不像人类的笑容。

“你终于来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不是通过扬声器，而是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响起。

林默浑身颤抖，他想关掉网页，想拔掉电源，想砸烂电脑，但身体依旧不受控制。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屏幕里的画面发生变化。

画面中的客厅开始扭曲，墙壁像融化的蜡一样向下流淌，露出后面暗红色的、跳动着血管般的纹理。茶几上的杂志变成了散落的骨头，那盆龟背竹疯狂地生长，枝叶变成了无数只细小的、苍白的手，在空气中抓挠着。

而屏幕里的“林默”，开始站了起来。他的动作机械而僵硬，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他一步步走向镜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默的心跳上。

“我们在线观看免费BD视频，”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愉悦的颤音，“这里的BD，并不是指蓝光高清，而是‘Body’（身体）和‘Death’（死亡）。你支付的不是金钱，而是你的存在感。”

林默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重叠。他看到现实的房间和屏幕里的恐怖景象逐渐融合。那盆真实的龟背竹开始剧烈颤抖，叶片上渗出了暗红色的液体。

“不……这不可能……”林默在心中呐喊，绝望感如潮水般涌来。

屏幕里的“林默”已经走到了镜头前，他的脸贴近屏幕，那双眼睛空洞无神，却死死地盯着现实中的林默。突然，屏幕里的“林默”张开嘴，吐出了一条长长的、黑色的舌头，那舌头穿透了屏幕的边界，像是一条灵活的毒蛇，蜿蜒着伸向了现实中的林默。

林默想要闭上眼睛，但眼皮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撑开。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条黑色的舌头触碰到自己的脸颊，冰冷刺骨，带着腐烂的气息。

“欢迎来到真实世界，”那个声音变得尖锐而兴奋，“既然选择了观看，就必须成为主角。现在，换你上台了。”

随着这句话落下，屏幕猛地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紧接着，林默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电脑屏幕中传来。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拉扯向前，意识逐渐模糊。在最后一刻，他看到自己的双手变成了像素化的方块，而那张熟悉的脸，正透过屏幕，带着诡异的微笑，注视着他。

当白光消散，屏幕恢复了平静。

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电脑风扇还在嗡嗡作响。浏览器页面上，《我们在线观看免费BD视频》的标题依旧闪烁，播放窗口里，一个新的画面正在加载中。

那是一间崭新的公寓，一个陌生的年轻人正坐在电脑前，手指悬停在鼠标上，脸上带着好奇与戏谑的笑容。

“看来，又有新观众加入了。”屏幕深处，传来一声满足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