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城市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林浅盯着电脑屏幕上那行刺眼的红色报错代码,太阳穴突突直跳。作为一名刚入职三个月的初级程序员,她在这个被称为“代码地狱”的项目组里活得像个透明人,每天除了修Bug就是背锅。
直到那个身影出现在她的工位旁。
顾宴舟,顾氏集团最年轻的执行总裁,也是这个项目组名义上的最高负责人。传闻中他冷血、傲慢、不近人情,是技术部所有新人的噩梦。此刻,他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黑咖啡。
“林浅。”他的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琴弦在空气中震颤,“你的逻辑漏洞比你的咖啡还要多。”
林浅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她下意识地把键盘往后缩了缩,像只受惊的兔子:“顾总,我……”
“过来。”顾宴舟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转身走向会议室。
林浅硬着头皮跟上。会议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探。顾宴舟站在白板前,随手拿起马克笔,开始拆解她那个纠缠了他整整三天的算法模型。他的字迹凌厉而清晰,每一个步骤都直指核心,那种掌控全局的气场让林浅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里,”他在屏幕前停下,身体微微前倾,靠近林浅。浓烈的雪松香气瞬间包裹了她,那是他身上独有的味道,清冷中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你的递归函数陷入了死循环。因为你在边界条件上犯了低级错误。”
林浅脸颊发烫,她试图辩解:“可是测试环境显示……”
“测试环境骗得了人,骗不了逻辑。”顾宴舟转过头,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睫毛的颤动。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林浅心跳如雷,脑海中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这位高高在上的大佬,该不会是故意来找茬的吧?
从那天起,林浅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顾宴舟成了她的“专属导师”。每天下班后,当其他人陆续离开,林浅会被留在这间狭小的会议室里,接受顾宴舟近乎苛刻的代码审查。起初,林浅觉得这是一种折磨。顾宴舟从不留情面,哪怕是一个缩进错误,他也会毫不留情地指出,甚至要求她重写整个模块。
然而,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浅发现顾宴舟严厉外表下的另一面。
他会记得她生理期那几天容易胃痛,会在深夜加班时默默点一份温热的粥放在她桌上;他会因为她解决了一个困扰团队已久的性能瓶颈,而在清晨发来一条简短却意味深长的消息:“做得好。”
第三个月的某天,暴雨倾盆。林浅因为一个紧急故障留在公司加班,直到深夜才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走出写字楼时,雨势丝毫未减。她正准备冲进雨幕,一把黑色的雨伞突然遮住了头顶。
顾宴舟站在那里,浑身湿了一半,显然是在这里等了很久。
“上车。”他只说了两个字。
车内暖气充足,播放着舒缓的爵士乐。林浅坐在副驾驶,不敢看驾驶座上的男人,只是紧紧攥着安全带。
“今天那个bug,”顾宴舟打破了沉默,目光直视前方的雨夜,“不是你的错。是需求方改得太仓促。”
林浅惊讶地转头看他:“你……你怎么知道?”
顾宴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在他冷峻的脸上显得格外生动:“因为我是你老板,我有义务保护我的下属。当然,前提是你能跟上我的节奏。”
林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夹杂着些许难以言喻的情愫。她低下头,小声说:“谢谢顾总。”
“别叫顾总。”顾宴舟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温柔,“叫名字。”
那一刻,林浅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盖过了雨刷器摆动的声响。
日子像流水一样悄然流逝。从最初的畏惧到后来的依赖,再到此刻的暧昧不清,林浅和顾宴舟之间的关系在一次次深夜的代码讨论、一顿顿简单的晚餐、一个个默契的眼神中悄然升温。
第三百六十五天,新的一年即将开始。
公司年会上,觥筹交错,人声鼎沸。林浅穿着一袭简单的黑色礼服,躲在角落里看着顾宴舟在台上致辞。他意气风发,侃侃而谈,光芒万丈。林浅知道,那是属于他的舞台,而她,只是一个仰望者。
然而,当顾宴舟走下台,径直穿过人群来到她面前时,林浅愣住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张黑卡。
“林浅,”顾宴舟的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这三百六十五天,你是在做项目,还是在陪我演戏?”
林浅心跳漏了一拍:“顾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顾宴舟看着她,眼中满是深情与认真:“我在问你,这三百六十五天,你是真的在写代码,还是真的……在做我女朋友?”
林浅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脸颊瞬间爆红。她想起这段时间顾宴舟那些看似无理取实则充满宠溺的“刁难”,想起他深夜的陪伴,想起他为她挡下的所有风雨。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精心策划的“追求”。
“顾宴舟,”她第一次没有叫他的职位,而是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微微颤抖却坚定,“如果我说,我是认真的,你会信吗?”
顾宴舟笑了,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温暖而耀眼。他伸出手,轻轻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
“我不需要相信,”他低声说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因为从第一天起,我就已经认定,你是我的。”
窗外的烟花骤然绽放,照亮了两人的脸庞。在这喧嚣的世界里,他们找到了彼此,也找到了爱情最真实的模样。这不是一场游戏,而是一段刚刚开始,却注定长久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