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好色,这也有错吗?”
顾言懒洋洋地靠在真皮沙发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在他对面,苏清歌正一脸铁青地瞪着他,手中的茶杯被捏得咯咯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作为苏家这一代最年轻的天才长老,苏清歌向来清冷孤傲,不食人间烟火,此刻却被这个毫无规矩、满嘴跑火车的男人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顾言!你……你简直是登徒子!”苏清歌咬着牙,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就在刚才,顾言盯着她那一身如雪般的白衣看了足足半盏茶的时间,眼神直白得让人脸红心跳,没有半点掩饰的欲望,只有赤裸裸的欣赏。
“欣赏美,是人类最崇高的本能。”顾言耸了耸肩,站起身来,迈着散漫的步伐走到窗边。窗外,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他身上,给他那副看似慵懒的身形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转过身,眼神变得深邃而认真,“清歌,你总以为我顾言是个只会喝酒耍浑的纨绔子弟,却不知这‘好色’二字背后,藏着多少你对我不了解的真相。”
苏清歌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看他。她不信。整个青云城谁不知道顾家大少爷是个败家子?整日流连花丛,身边的女人换得比翻书还快,却从未见过他真心对待过谁。
“你不信?”顾言轻笑一声,目光扫过桌上那枚散发着微弱寒气的冰心玉佩。那是苏清歌的贴身之物,也是她修炼寒冰功法的根基所在。此刻,那玉佩上的寒气正在剧烈波动,显然她的内息出现了紊乱。
“你的寒冰心法走到瓶颈期了吧?寒毒反噬,每逢月圆之夜便如刀割心脉,疼得连剑都握不住。”顾言淡淡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苏清歌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警惕。此事乃苏家机密,除了几位长老和师父,无人知晓。他是怎么知道的?
“别用那种看怪物的眼神看我。”顾言摊了摊手,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说过,我好色。因为我对美的人、美的事、美的东西,有着近乎执着的追求。苏清歌,你的美,是这世间最极致的冰雪之色。若你倒下了,这世间便少了一抹绝色,岂不可惜?”
“所以你就来窥探我的秘密?”苏清歌声音微颤,却强作镇定。
“不,我是来帮你的。”顾言突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苏清歌的眉心。那一瞬间,一股温热柔和的气流顺着她的百会穴涌入体内,瞬间包裹住那些躁动不安的寒冰真气。原本如冰刃般刺痛经脉的寒毒,竟在这股热流的抚慰下逐渐平息,化作涓涓细流,滋润着她干枯的丹田。
苏清歌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股气息……竟然是至阳至刚的火属性灵力?在这个以冰灵根为尊的家族里,火属性灵力被视为杂质,连入门都难,他怎么会拥有如此精纯的火灵力?而且,他控制得如此精准,竟能完美地化解她的寒毒而不伤及根基。
“你……”苏清歌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别急着感动。”顾言收回手,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痞气十足,仿佛刚才那个温柔施救的人不是他,“帮人是要收费的。我顾言虽好色,但也讲究等价交换。我要苏家后山的那株千年雪莲,作为报酬。怎么样,够便宜吧?”
苏清歌回过神来,心中五味杂陈。她看着顾言那双看似戏谑实则深邃的眼眸,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一直误会了这个男人。他并非真的庸俗好色,而是用一种看似轻浮的方式,掩饰着自己内心深处的孤独与坚守。他就像那团火,看似随意燃烧,实则温暖而炽热,足以融化最坚硬的寒冰。
“千年雪莲乃苏家至宝,岂能随意给人?”苏清歌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就换别的。”顾言摸了摸下巴,目光在苏清歌精致的脸庞上流连片刻,故意拉长语调,“或者……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每个月的十五,陪我喝一次酒。不许带剑,不许穿铠甲,只许穿你最漂亮的那件裙子,陪我聊聊这世间的趣事。如何?”
苏清歌愣住了。她原本以为顾言提出的要求会是什么过分无礼之事,却没料到会是这样简单却又带着几分暧昧的约定。十五,月圆之夜,正是她寒毒最重之时,也是他化解寒毒之时。
“你……就不怕我趁机占你便宜?”苏清歌试探性地问道,脸颊微微泛红。
顾言笑了,笑得灿烂而张扬:“苏清歌,你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我了。我顾言就好色,但也识趣。真正的美人,值得用尊重的态度去欣赏,而不是用下作的手段去亵渎。再说了……”他凑近苏清歌,在她耳边低声道,“若是你真想占我便宜,我也不会拒绝。毕竟,能让我顾言心动的女人,这世间也没几个。”
说完,顾言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转身走向门口。背影潇洒而洒脱,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游戏。
“记住,今晚子时,后山见。别迟到,我怕冷的。”
随着大门缓缓关上,苏清歌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她低头看向手中的冰心玉佩,那股残留的温热似乎还残留在指尖,让她原本冰冷的心,悄然融化了一角。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庭院的青石板上。苏清歌望着那轮明月,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极淡的笑意。
“登徒子……”她轻声呢喃,声音中却再无之前的愤怒,只有几分无奈与纵容。
而在街道的另一头,顾言哼着小曲,脚步轻快。他摸了摸口袋,里面放着一枚从苏清歌身上悄悄摘下的发丝。他轻轻摩挲着发丝,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好色吗?或许吧。”顾言抬头望向夜空,喃喃自语,“但若是为了守护这份绝色,做个彻头彻尾的好色之徒,又何妨?”
夜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在这寂静的夜晚,谱写出一段关于误解、救赎与暧昧情愫的序曲。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