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把手机摔在沙发上的时候，手还在微微发抖。屏幕还亮着，那条微信消息像是一道刺眼的伤口，死死地嵌在她的视网膜上。发信人是顾言，她交往了三年的男朋友。内容只有一句话，简单、粗暴，却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理所当然：“浅浅，今晚别做饭了，我带了五个朋友回来，顺便……你也顺便认识一下他们。大家都说，你太清高了，需要被‘打开’。”

空气凝固了整整十秒。窗外的雨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像是无数根针扎在耳膜上。林浅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冲进洗手间干呕起来，却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烧得喉咙生疼。这就是她爱了三年的男人？那个在朋友圈里晒出深情告白照片、自称尊重女性、追求灵魂伴侣的顾言？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林浅站在玄关，透过猫眼向外看。走廊昏暗的灯光下，五个男人鱼贯而入，走在最前面的是顾言。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衬衫，嘴角挂着那种林浅曾经觉得温柔、此刻却觉得狰狞的笑意。身后跟着四个陌生的男人，眼神轻佻，像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浅浅，怎么不开灯？”顾言的声音带着醉意，随手关上了门，“咔哒”一声，像是锁住了某种退路。

林浅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顾言，你疯了？”

“我没疯，我只是想让你快乐。”顾言一步步走近，身后的四个男人也散开，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其中一个人吹了声口哨，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林浅身上游走，“顾哥说，你总是拒绝我们，说想要所谓的‘纯爱’。但纯爱能填饱肚子吗？能让人兴奋吗？今晚，我们要让你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服务’。”

林浅感到一阵眩晕。这不是求婚，也不是浪漫惊喜，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羞辱。她想起上周顾言说最近工作压力大，想找人发泄；想起他最近频繁更换手机密码；想起他看她的眼神里，少了一份爱意，多了一份猎奇者的贪婪。

“滚出去。”林浅的声音冷得像冰，“否则我会报警。”

顾言笑了，笑得有些癫狂。他掏出手机，晃了晃：“报警？亲爱的，你忘了吗？这栋房子的合同上，只有我的名字。而且，你那些所谓的‘闺蜜’，刚才已经收到了我发的照片和文字描述。她们都说，这是你自愿的，是你一直在寻求的刺激。”

林浅的心沉到了谷底。这是最卑鄙的手段，利用舆论和亲密关系进行精神控制。她看着那四个男人慢慢逼近，顾言则站在一旁，像个看戏的导演，眼神冷漠而期待。

就在一只手即将触碰到她肩膀的瞬间，林浅猛地抬脚，狠狠踹向离她最近的那个男人的裆部。男人发出一声闷哼，痛苦地蹲了下去。与此同时，她抓起玄关处的金属雨伞，尖锐的伞尖直指顾言的咽喉。

“顾言，你最好现在就滚，并且把门锁打开。”林浅的眼中没有泪水，只有决绝的寒光，“不然，我不介意让你也尝尝‘被打开’的滋味。”

顾言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你个贱人，还真敢动手？兄弟们，给我按住她！”

另外三个男人扑了上来。林浅知道，论体力，她根本不是对手。但她不能慌。她侧身躲过一记重拳，顺势将伞尖刺向另一个人的手臂，那人吃痛退缩。混乱中，她看到了顾言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新消息。

鬼使神差地，她趁着两人纠缠的空档，猛地冲向顾言，不是攻击，而是夺手机。顾言没想到她会这么做，猝不及防之下，手机被抢在手中。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直播界面。直播间标题赫然写着：《豪门少奶奶的堕落之夜》，观看人数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飙升。弹幕密密麻麻，充满了污言秽语和恶意的调侃。

林浅瞬间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私人聚会，而是一场直播。顾言早就策划好了，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摧毁她的尊严，换取流量和金钱。

她看着那些不断滚动的弹幕，看着顾言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无比可笑。原来，在这段感情里，她从来不是爱人，而是一个小丑，一个供人取乐的玩物。

“你想看？”林浅冷笑一声，举起手机，拇指悬在直播间的举报按钮和麦克风静音键上，“那就看清楚，到底是谁在堕落。”

她没有犹豫，直接切断了直播信号，并迅速将顾言的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清脆。

顾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干什么！你知道这值多少钱吗！”

“我知道，”林浅捡起地上的碎片，一步步走向门口，每一步都走得坚定无比，“我知道它值多少钱，所以我才更要毁掉它。顾言，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但你忘了，我最擅长的，就是掀桌子。”

她拉开门，冷风灌了进来。那五个男人愣在原地，看着这个平日里温婉顺从的女人，此刻却像一头被逼入绝境却反咬一口的狮子。

“警察还有五分钟就到。我刚才已经用备用手机报了警，并附上了你刚才承认策划直播的证据。”林浅淡淡地说道，眼神扫过每一个男人，最后停留在顾言身上，“至于你们，最好祈祷警察来得够快，否则，这五个人的‘体验’，可能会比你们想象的更痛苦。”

顾言瘫软在地，浑身颤抖。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错人了。

林浅走出楼道，外面的雨还在下，但空气似乎清新了许多。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喂，帮我查一下，怎么把一个人从我的生活里彻底抹去，越干净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