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雷声轰鸣,将这座繁华都市笼罩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之中。林远站在“万象古玩店”的门口,手中的伞被狂风卷得几乎折断。他看了一眼手表,晚上十点一刻。那个自称是他未婚妻的女人,已经迟到了整整一个小时。
“这也太不靠谱了。”林远低声嘟囔,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浸湿了衬衫的领口。
就在三天前,一位穿着唐装的老者出现在他的办公室,声称他幼年时因一场意外被高人救下,并在那时定下了一门娃娃亲。老者留下了一枚古朴的玉佩作为信物,以及一个名字——苏清婉。林远当时只当是遇到了骗子,毕竟他从小到大孤身一人,哪来的未婚妻?然而,当他回到家,发现那枚玉佩竟隐隐发热,且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张清冷绝美的面容时,他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地滑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一把透明的雨伞撑开,苏清婉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袭简单的白色长裙,在这阴沉的雨夜中显得格外突兀,仿佛一朵盛开在淤泥中的白莲。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双眼却大得惊人,瞳孔深处似乎藏着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抱歉,路上堵车。”苏清婉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她收起伞,目光并没有落在林远身上,而是越过他的肩膀,死死盯着他身后的阴影处。
林远心中一紧,下意识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只有被雨水打湿的街道和昏黄的路灯。
“你看什么?”苏清婉收回目光,看向林远,眼神中多了一丝警惕,“你身上,有‘脏东西’的味道。”
林远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苏小姐,如果这是你的搭讪方式,那我只能说,你的幽默感很有个性。但我现在只想回家睡觉。”
“跟我走。”苏清婉突然上前一步,抓住了林远的手腕。她的手冰凉刺骨,力气却大得惊人。
“你要带我去哪?”
“救你。”苏清婉简短地吐出两个字,便拖着林远向巷子深处走去。
林远本想挣脱,但不知为何,面对苏清婉那双深邃的眼睛,他竟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他跟着她穿过错综复杂的小巷,周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冷,连雨声都仿佛被某种力量隔绝在外,变得沉闷而遥远。
终于,他们停在一栋废弃的老式居民楼前。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苏清婉松开林远的手,从包里掏出一张黄符,贴在了楼道入口的上方。
“别说话,别回头。”她低声命令道,随即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林远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黑暗的角落里慢慢爬出来。那是一种黏腻、腐朽的气息,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他不敢动,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
突然,一只惨白的手从黑暗中伸出,指尖尖锐如爪,直扑林远的咽喉。
“找死!”苏清婉猛地睁开眼,双眸中竟然闪烁着淡淡的金光。她左手捏诀,右手一甩,一张符纸精准地贴在那只手上。
“砰!”一声闷响,那只手瞬间化为黑灰消散。
林远吓得腿软,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抬头看去,只见楼道里站着一个浑身湿透、长发遮面的黑影,正发出嘶哑的低吼声。
“这是怨灵,因为生前遭受背叛,怨气不散,专门在雨夜寻找替身。”苏清婉冷冷地说道,她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那一击消耗了她不少力气。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林远颤抖着问。
“我是你的未婚妻,也是这个世界的‘清道夫’。”苏清婉擦去额头的汗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林远,你以为那枚玉佩只是定情信物吗?那是封印。封印着一种能够看见阴阳两界的力量。现在,封印已经破碎,你成为了‘阴阳眼’的宿主。”
林远目瞪口呆:“阴阳眼?开什么玩笑……”
“你看不见,是因为你的灵魂还未觉醒。但刚才那只怨灵攻击你时,你的灵魂本能地做出了反应。”苏清婉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直视着他的眼睛,“现在,试着用心去‘看’。”
林远皱着眉头,努力集中精神。起初,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黑雾。但渐渐地,那些黑雾开始扭曲、重组,他看到那个黑影周围缠绕着无数黑色的丝线,丝线的另一端,连接着这栋楼里每一个死去之人的墓碑。
“这就是阴阳眼看到的世界。”苏清婉站起身,向林远伸出手,“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我的未婚夫。从今天起,你将不再平凡,而我,将是你唯一的守护者,也是你最危险的敌人。”
林远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犹豫了片刻,最终握了上去。
那一刻,他感觉到一股暖流涌入体内,原本冰冷的恐惧感消散了许多。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一些,雷声也远去了。
“那么,苏清婉。”林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既然我们已经‘订婚’了,你是不是该告诉我,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是什么?”
苏清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首先,我们要去见一个人。他是你真正的父亲,也是导致你父母死亡的幕后黑手。”
林远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与迷茫涌上心头。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彻底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