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霓虹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晕染开来,像是一幅被水浸透的抽象画。我站在公寓楼下的阴影里,看着那扇熟悉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指尖夹着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才猛地惊醒。
这是我来这座城市的第三个月,也是我和那个女人——我的美艳小姨,苏婉,同居的第七天。
如果按照辈分,我应该叫她一声小姨。她是母亲异父异母的妹妹,比母亲年轻整整十岁,却有着母亲从未有过的风情万种。母亲生前常说我命苦,父亲早逝,她独自拉扯我长大。后来母亲病逝,苏婉从国外归来,接手了家里的一切,也接手了我这个不成器的侄子。
门开了,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混合着红酒的气息扑面而来。苏婉穿着一件丝质的酒红色吊带睡裙,外面随意地披着一件米白色的开衫,长发微湿,显然刚洗完澡。她手里晃着一只高脚杯,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那双桃花眼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迷人。
“又没带钥匙?”她的声音慵懒而沙哑,像是大提琴的低弦震动,直接撩拨在人心最敏感的神经上。
我掐灭烟头,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手机没电了,想等你回来……顺便,有点事想跟你说。”
苏婉轻笑一声,侧身让我进屋。屋内暖气开得很足,与外面的湿冷截然不同。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影斑驳,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柔美动人。她走到沙发旁坐下,双腿交叠,姿态优雅得像是一只正在休憩的天鹅。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我的脸,“这么晚回来,还淋成了落汤鸡,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事了?”
我苦笑一声,在她对面坐下,身体紧绷:“不是惹事,是……工作出了点问题。公司裁员,我成了最后一个被留下的,但那个位置,我不想要了。”
苏婉微微挑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哦?为什么?你为了这个职位,可是熬了整整半年,头发都白了几根。”
“因为太累了,而且……”我顿了顿,直视着她的眼睛,“我觉得自己配不上那样的位置。更重要的是,我不想再让你担心。”
听到“担心”两个字,苏婉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那股浓郁的香气瞬间将我包围。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既有调侃,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担心?”她轻哼一声,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我的额头,“谁要你担心了?你以为你是谁?我的男朋友,还是我的儿子?”
这话带着几分戏谑,却像是一记重锤,敲碎了我心中某种隐秘的幻想。是啊,我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外人看来,我们是相依为命的亲人;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界限早已变得模糊不清。
“我不知道。”我低声说道,声音有些颤抖,“我只知道,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烂在街头了。”
苏婉沉默了。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她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伸手替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我的脖颈,带来一阵战栗。
“你啊,总是这么傻。”她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和无奈,“既然不想干了,那就别干了。正好,我最近接手了一个新项目,缺一个得力的助手。虽然工资不高,但胜在清闲,而且……”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我可以亲自教你。”
我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她:“你是说……”
“我是说,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去那个该死的公司了。”苏婉直起身,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但眼底的笑意却更加浓郁,“不过,作为交换,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问。
苏婉转过身,背对着我,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夜。她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单薄而又坚韧,仿佛承载着太多的秘密。
“以后,不许再碰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她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也不许再让我看到你这副颓废的样子。你要记住,你现在是我的人,是我苏婉的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这句话太过霸道,又太过暧昧,彻底打破了我们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我坐在沙发上,心脏剧烈地跳动,脸颊发烫。
“小姨……”我刚想开口,却被她打断。
“叫姐。”她转过身,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在这里,没有小姨,只有苏婉。记住了吗?”
我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那是感激,是依赖,或许还夹杂着某种更深层、更危险的情感。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人生轨迹将彻底改变。我不再是那个无依无靠的孤儿,而是被她牢牢掌控在手中的猎物,亦或是……她精心雕琢的作品。
“好。”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郑重地点了点头,“苏婉姐。”
苏婉满意地笑了,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冶。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去洗澡吧,水给你放好了。”她转身走向卧室,留下一串清脆的风铃声,“明天早上,我要看到精神饱满的你。如果敢迟到,后果自负。”
我站在原地,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看着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心中五味杂陈。窗外的雨还在下,但屋内的温度却越来越高,仿佛一场风暴即将来临,而我,已无路可退。
这就是我的生活,混乱、危险,却又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而我,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