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野蛮丈夫

暴雨如注,雷声轰鸣,仿佛要将这座位于半山腰的别墅彻底撕裂。林婉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苍白的脸,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今晚,他回来了。

那个让全城名媛既爱又恨,让商界闻风丧胆的男人——陆宴臣。

门铃没有响,沉重的黑铁大门被粗暴地推开,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紧接着,是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脚步声,沉稳,却带着某种压迫感极强的节奏,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婉的心尖上。

陆宴臣浑身湿透,黑色的风衣滴着水,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翻涌着未散的戾气。他随手将领带扯下,扔在沙发上,目光扫过客厅,最后定格在林婉身上。

“过来。”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林婉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动。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陆宴臣,我们说过,今晚不谈工作,也不谈我们之间的事。”

陆宴臣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讥诮和危险。他几步跨到林婉面前,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她笼罩。他伸出手,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他。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却冷得刺骨。

“林婉,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他凑近她,温热却带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语气凶狠,“你是我的妻子,我的所有物。我有权利过问你的一切,包括你那个所谓的‘初恋’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公寓里。”

提到“初恋”二字,林婉的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和愤怒。她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两步,撞到了身后的沙发扶手。“那是我的私事!陆宴臣,这段婚姻不过是一场交易,你买断了我的自由,但我没有卖给你我的人格。你凭什么干涉我的生活?”

“人格?”陆宴臣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猛地逼近,单手撑在林婉耳侧的墙壁上,将她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狭小的空间里。他的眼神变得幽暗而疯狂,仿佛一头即将吞噬猎物的野兽,“林婉,别太天真了。当初是你为了救你父亲,跪在我面前求我帮忙。从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把自己卖给了我。你要人格?可以,只要你能承受得起代价。”

林婉咬紧嘴唇,直到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她倔强地瞪着他,眼中含泪却绝不落下。她知道,在这场权力不对等的博弈中,她永远是弱势的一方。陆宴臣的野蛮不仅体现在他粗暴的性格上,更体现在他那种掌控一切、不容抗拒的强大气场。他像是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将她所有的反抗都挡在外面,却又在不经意间,用一种扭曲的方式渗透进她的生命。

“你……”林婉刚想开口,陆宴臣却突然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一个充满惩罚意味的掠夺。他的牙齿磕碰着她的唇瓣,带着醉意和怒火,肆意地撬开她的齿关,扫荡着她口中的一切。林婉挣扎着,双手抵在他的胸口,试图推开他,但他的身体坚硬如铁,纹丝不动。她感到窒息,感到无助,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混入这个充满侵略性的吻中。

良久,陆宴臣才缓缓松开她。看着眼前气喘吁吁、满脸泪痕的女人,他眼中的戾气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深沉。他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动作轻柔得与刚才的粗暴判若两人。

“疼吗?”他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婉别过头,不再看他,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滚。”

陆宴臣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那笑声低沉而无奈,仿佛带着无尽的疲惫。“好,我滚。”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风衣,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背对着林婉说道:“桌上的醒酒汤记得喝。还有,明天早上七点,我要在车上见到你。公司的那个并购案,需要你配合。”

说完,他推门而出,消失在暴雨中。

林婉瘫软在沙发上,浑身无力。窗外的雷声依旧轰鸣,但她的心却奇异地平静下来。她看着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醒酒汤,心中五味杂陈。这个男人,野蛮、霸道、冷酷,却也在这漫长的婚姻生活中,用一种笨拙而极端的方式,证明着他存在过的痕迹。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汤。苦涩中夹杂着一丝甘甜,正如他们之间这段错综复杂的关系,让人痛恨,却又无法割舍。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林婉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妆容精致的自己,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坚定。她拿起包,走出家门。

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陆宴臣坐在驾驶座上,看到林婉走来,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示意她上车。

林婉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那是陆宴臣身上的味道。

“早安。”陆宴臣终于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昨晚的暴戾。

林婉没有回应,只是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她知道,新的一天开始了,而这场名为“婚姻”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哭泣的小女孩,她要学会在这段野蛮的关系中,找到属于自己的生存之道,甚至,反击的权利。

陆宴臣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他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驶向未知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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