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里不一在线翻车[穿书]

苏清歌站在镜前,指尖轻轻抚过那件繁复华丽的深紫色长袍,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

“小姐,您今日这身打扮,当真倾国倾城。”贴身侍女小翠在一旁低着头,语气中满是敬畏与崇拜,“那位传说中的‘冷面阎王’萧凛,若是见到您这般模样,恐怕连呼吸都要停滞半拍吧。”

苏清歌对着镜中的自己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近乎病态的痴迷与深情。这是她在书中的人设——萧凛的青梅竹马,对他爱得死去活来,即使被萧凛厌恶至极,也要死皮赖脸地贴上去,直至被彻底践踏尊严后,才在绝望中醒悟,最终悲惨退场。

然而,只有苏清歌自己知道,这副皮囊下藏着的,是一颗只想赶紧走完剧情、回家吃火锅的咸鱼之心。

穿书第三天,她终于迎来了那个决定命运的宴会。

金碧辉煌的水榭之中,丝竹声悦耳,衣香鬓影。苏清歌端着酒杯,按照剧本的指示,目光紧紧锁定在角落里的萧凛身上。她的眼神必须狂热、执着,甚至带着一丝令人作呕的占有欲。

“萧公子。”她莲步轻移,无视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径直走到萧凛面前,声音软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我知道你不喜我,但我心意已决,此生非君不嫁。”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苏清歌背上。她心里暗暗叫苦,面上却维持着那副痴情女子的模样,甚至还要假装流泪,眼眶微红,楚楚可怜。

萧凛坐在阴影里,手中把玩着一只玉杯,眼神冰冷如霜。他看着眼前这个纠缠了他三年的女人,眼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浓浓的厌恶和不耐。

“苏小姐,请自重。”萧凛的声音清冷,像冰碴子砸在玉盘上,“本公子对你从未有过半分兴趣,你的深情,于我而言,不过是负担。”

若是按照原剧情,此刻苏清歌应该痛哭流涕,甚至做出更出格的举动,从而引发萧凛更强烈的反感,为后续的“追妻火葬场”——虽然大概率是追不到——埋下伏笔。

苏清歌深吸一口气,准备上演下一段苦情戏码。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萧凛的袖口微微颤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掉落在了地毯上。那是半块残缺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清”字。

苏清歌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块玉佩,她太熟悉了。这是她穿越前,在自家阁楼里随手捡到的一个破铜烂铁,昨天因为无聊,她把它打磨了一下,随手扔进了萧凛的房间——作为“定情信物”的替代品。

按照剧情,这块玉佩根本不存在,萧凛也不认识她。

这意味着,萧凛知道她的“穿越者”身份?或者,他也在演戏?

苏清歌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那一抹即将溢出的泪水还挂在眼角,显得极其尴尬和不协调。

萧凛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表情的细微变化。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原本冰冷的杀意中,突然多了一丝玩味和探究。他并没有捡起那块玉佩,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苏清歌,嘴唇微动,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苏小姐,你的演技,似乎有些脱线了。”

苏清歌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人设崩了。

她引以为傲的“深情白月光”面具,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周围的宾客们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边的不对劲,窃窃私语声渐渐变大。

“苏小姐怎么了?怎么突然不动了?”

“萧公子似乎对她说了什么……”

“这气氛,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苏清歌强压下想要转身逃跑的冲动,大脑飞速运转。不能慌,绝对不能慌。既然是穿书,就一定有补救的办法。

她猛地回过神来,眼角的泪水终于顺势滑落,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萧公子……你……你在说什么?清歌不懂……清歌只是……只是太爱你了,爱到连灵魂都要破碎……”

她一边说着,一边故意踉跄了一下,假装体力不支,晕倒在萧凛脚边。这是剧本里的经典桥段,虽然老套,但胜在能暂时转移注意力,避免进一步的尴尬对视。

然而,当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一只修长而冰冷的手,轻轻托住了她的后脑勺。

那只手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扶她起来,而是若有若无地捏住了她脖颈上挂着的那枚——她今早特意戴上去的、用来掩盖穿越痕迹的廉价项链。

萧凛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低哑而危险:

“苏清歌,你装得挺像。但下次,别在我面前演戏。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身败名裂’。”

苏清歌在心中哀嚎。

翻车了。

彻底翻车了。

而且,这次翻车,似乎比剧情里预想的要严重得多。她原本只想做个安静的美男子……哦不,美女子,安安静静地走完剧情,怎么就招惹上了这位更可怕的“反派”呢?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苏清歌看着萧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书,还能穿得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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