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发出细碎而沉闷的声响。林浅蜷缩在沙发的一角,怀里抱着那只已经有些掉色的白色毛绒兔子玩偶,眼神空洞地盯着电视屏幕上闪烁的光标。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视机发出的微弱蓝光,映照着她苍白而略显憔悴的脸庞。手机屏幕亮着,那条视频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的神经末梢,拔不掉,也忘不掉。
那是昨天下午,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门口发生的。当时她正低头看着手机里刚发给客户的修改方案,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靠近的身影。直到一阵熟悉的、带着淡淡烟草味的温热气息扑在耳后,紧接着是一阵让人浑身酥麻的轻笑。林浅当时吓得差点跳起来,回头一看,却是那个平日里在会议上冷若冰霜、雷厉风行的部门总监,顾延之。
“林浅,你的方案改了三遍,还是老样子。”顾延之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嘈杂的便利店门口显得格外清晰。他并没有看手机,而是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林浅身侧的墙壁上,将她圈在一个狭小的、充满压迫感的空间里。
林浅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她试图后退,却发现背后已是冰冷的墙面,退无可退。“顾……顾总,这里人多……”她压低声音,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不敢与他对视。
“人多才好。”顾延之轻笑一声,忽然凑近她的耳边。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紧接着,他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动作,只是用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像是把玩什么珍贵的易碎品一般,双手轻轻捧住了她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她的眼角。那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你看,你的眼睛红红的,像两只受惊的小兔子。”他低声呢喃,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宠溺。
就在这时,顾延之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似乎随手按下了录制键,镜头恰好对准了林浅惊慌失措、脸颊绯红的脸,以及他那双紧握着她下巴、指节泛白的手。视频只有短短十秒,却像是一段魔咒,深深烙印在林浅的脑海里。
今天早晨,林浅醒来时,发现顾延之发来了这条视频,配文只有一个字:“乖。”
那一刻,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淹没着她所有的理智。她想要删除,想要质问,想要逃离这个荒唐的局面。可是,当她的手指划过屏幕,看着视频里自己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眼睛,看着顾延之眼中那抹深邃而复杂的情绪时,她的心竟然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林浅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放下,拿起桌上的冷咖啡灌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她知道,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过去。顾延之这种掌控欲极强的人,既然做了,就一定有他的目的。
就在这时,门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林浅猛地抬头,看到顾延之推门而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看起来有些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如鹰。他反手关上门,将雨伞挂在门后的衣架上,动作缓慢而从容。
“醒了?”顾延之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浅。
林浅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顾总,那个视频……”
“喜欢吗?”顾延之打断了她,忽然在她身边坐下,沙发因为他的重量微微下沉。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林浅下巴上的一缕发丝,眼神幽深。
林浅的心跳再次加速,她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这是什么意思?”她颤抖着问。
顾延之没有回答,而是缓缓凑近,直到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清晨特有的清新气息,让他心中的某种渴望愈发强烈。他低下头,在那双如兔子般湿润的眼睛上落下轻轻一吻。
“意思是,你是我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从你进入我视线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我的了。这只小兔子,只能在我怀里撒娇,只能对我红着眼睛流泪。”
林浅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她看着眼前这个强势而霸道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恐惧、羞耻、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窗外的雨还在下,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而暧昧。林浅闭上眼睛,感受着顾延之掌心的温度,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逃开了。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而那只惊慌失措的小兔子,终究是要落入猎人的怀抱,成为他掌心中最柔软的猎物。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蝇:“……知道了。”
顾延之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紧紧将她拥入怀中。窗外的雨声似乎变得温柔起来,掩盖了屋内两人逐渐急促的呼吸声。在这个雨夜,有些界限被打破,有些秘密被揭开,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