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水摸出来了

盛夏的午后,蝉鸣声噪得让人心烦意乱。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闷热,连风都像是凝固了一般,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甩都甩不掉。

林浅坐在老旧的公寓客厅地板上,面前摊着一堆杂乱无章的电线和拆解到一半的旧收音机。她是这一片出了名的“修理工”,无论是邻居家的坏掉的风扇,还是外卖小哥抛锚的电动车,只要到了她手里,总能起死回生。但今天,她遇到的对手有点棘手——一台不知从哪淘来的复古电子管收音机。

“滋滋……滋滋……”

电流声像是指甲刮过黑板,尖锐得刺破耳膜。林浅皱着眉,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一缕缕贴在白皙的额角。她咬了咬下唇,眼神专注得近乎执拗,手中的烙铁精准地触碰着某个微小的焊点。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这栋老式公寓的隔音效果极差,门铃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震得林浅手一抖,烙铁差点烫到手背。她烦躁地放下工具,拍了拍手上的灰,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顾言洲。

这位住在对门的高冷邻居,此刻正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眼神深邃地看着她。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与这闷热的午后格格不入。

“林浅,”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家漏电了。”

林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尴尬地挠了挠头:“啊?是吗?可能是刚才修那个收音机……”

顾言洲没说话,径直走了进来。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的零件,最后停留在林浅那张因为闷热和专注而泛起红晕的脸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气,混合着林浅身上特有的洗衣液味道,竟奇异地驱散了几分燥热。

“让我看看。”顾言洲放下咖啡,走到工作台前。

他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拿起林浅刚才放下的烙铁,检查了一番电路。林浅站在一旁,看着他那专注的侧脸,心跳莫名漏了一拍。顾言洲是搞高科技研发的,没想到动手能力也这么强。

“接触不良,”顾言洲淡淡地说道,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的镊子,轻轻拨弄了一下某个松动的接口,“这里受潮了,导致短路。”

林浅凑近了些,想要看清他具体在修哪里。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她能看清顾言洲浓密的睫毛,以及他眼底那一抹淡淡的戏谑。

“你离太近了。”顾言洲头也没抬,语气却软了几分。

“我看你修啊。”林浅理直气壮,身体却没退后。

顾言洲轻笑一声,终于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直直地撞进林浅的眼里。那一瞬间,林浅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林浅,”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是在耳边呢喃,“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很危险。”

林浅脸颊一热,下意识想后退,却发现背后是冰冷的墙壁,已经无路可退。“什么……什么危险?”

顾言洲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林浅被汗水浸湿的鬓角。那触感微凉,却让林浅浑身一颤,像是触电一般。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侵略性,一点点剥开她精心维持的镇定。

“这里,”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停在她湿润的唇边,“湿了。”

林浅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她确实出汗了,但这被对方这么一说,竟然变得有些暧昧不清。

顾言洲的眼神暗了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浅的耳畔,带来一阵战栗。“林浅,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装傻?”

林浅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跳出胸腔。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起这段时间以来,顾言洲那些若有若无的注视,那些看似无意实则刻意的偶遇,还有此刻这令人窒息的靠近。

原来,并不是她自作多情。

顾言洲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入怀中。林浅惊呼一声,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却能感受到那下面强劲有力的心跳。

“别动,”顾言洲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诱哄的意味,“让我确认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水摸出来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林浅脑海中炸开。她羞愤地抬起头,想要瞪他,却撞进了一片深邃的海洋。那里有占有,有宠溺,更有压抑已久的渴望。

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在这个闷热的午后,两个原本平行的世界,因为一次意外的“漏电”,彻底纠缠在了一起。

林浅最终放弃了挣扎,任由自己的手搭在顾言洲的肩头。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对方胸膛传来的温度,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安稳与悸动。

或许,这次短路,并不是故障,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相遇。

顾言洲收紧了手臂,将头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看来,我的直觉没错。”

林浅脸颊滚烫,小声嘟囔道:“你……你流氓。”

顾言洲低笑出声,那笑声胸腔震动,传遍林浅的全身。“嗯,只对你流氓。”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所有的燥热、烦躁、不安,都在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密中烟消云散。只剩下彼此交融的气息,和那颗终于找到归宿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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