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雷声轰鸣,仿佛要撕裂这座沉睡的江城。
沈家大宅的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而奢华的光芒,映照着一张张虚伪而谄媚的笑脸。空气中弥漫着香槟与香水混合的甜腻气息,却掩盖不住底下涌动的算计与贪婪。
“顾总,这可是沈家精心挑选的‘礼物’,年轻漂亮,温顺听话,最适合您养在房里解闷。”沈父沈崇山端着红酒杯,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眼神却像秃鹫盯着腐肉般死死盯着站在大厅中央的那道身影。
顾宴州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眉眼冷峻如刀,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寒气。他微微抬眸,目光穿过层层人群,落在被两名保镖按在沙发角落的女人身上。
那个三年前被他亲手推下深渊,如今却像野草一样顽强存活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并不合身的白色连衣裙,裙摆沾了泥点,显得有些狼狈。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两侧,那双曾经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布满了红血丝,却依旧倔强地不肯低头。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手腕处勒出了深深的红痕,每挣扎一次,皮肤便渗出一丝血迹。
“顾宴州,你还要逼我到什么时候?”林浅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与绝望,“三年前你诬陷我窃取商业机密,让我身败名裂,如今又想用这种方式羞辱我吗?”
顾宴州迈开长腿,一步步向她走近。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令人心悸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浅的心脏上。
周围的名流们窃窃私语,眼神中满是看好戏的戏谑。在顾宴州面前,没有人敢多嘴一句,更没有人敢为这个落魄的林家千金说一句话。
“羞辱?”顾宴州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林浅,你太高估自己了。我顾宴州做事,从不屑于用这种下作手段。”
他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捏住林浅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那眼神冰冷、陌生,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沈家想用你来换取顾氏在江城的资源,我顾宴州成全他们。但你要记住,从今晚开始,你就是顾宴州的女人。不是妻子,不是情人,只是我的所有物。”
林浅浑身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我不会屈服的。顾宴州,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就算我死,你也休想掠夺走我的心。”
“心?”顾宴州轻笑一声,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残忍的快意,“林浅,你搞错了一件事。我要的不是你的心,而是你的身,你的命,你的一切。至于心……”他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语气却冷得刺骨,“那东西,我从不稀罕。但我会一点点碾碎它,直到你哭着求我,只看着我一个人。”
说完,他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随手扔在林浅面前的地毯上。
“这是给你的‘润身费’。拿着它,滚回你那个破出租屋去。记住,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江城半步,不准见任何人,不准……爱上别人。”
林浅看着那张黑卡,仿佛看着一个诅咒。她猛地起身,不顾保镖的阻拦,狠狠将黑卡甩在顾宴州脸上。
“顾宴州,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顾宴州擦去脸颊上的水渍,眼神晦暗不明。他看着林浅踉跄着被保镖拖出宴会厅的背影,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与疯狂。
林浅,你以为你还能逃得掉吗?
深夜,林浅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那间阴暗潮湿的出租屋。窗外雨势未减,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她苍白如纸的脸。
她瘫坐在地板上,双手颤抖着解开手腕上的绳索。伤口火辣辣地疼,但比起心口的绞痛,这根本不算什么。
她拿起手机,翻看着相册里那张唯一的合影。照片上的顾宴州笑得温暖而灿烂,那时的他们,还没有经历三年的生死离别,没有那些铺天盖地的谣言与诬陷。
“为什么……”林浅喃喃自语,泪水终于决堤,“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明明说过会保护我一辈子……”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短信。
【想查清三年前的真相吗?明晚十点,老地方见。】
林浅瞳孔猛地收缩。老地方?那是他们大学时常去的图书馆旧书库,也是三年前顾宴州将她推下深渊前的最后相遇之地。
是谁?是谁知道当年的秘密?
是沈家?还是……顾宴州?
如果这是顾宴州的陷阱,她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因为比起被囚禁在这段畸形的关系中,她更想要一个真相,一个能让她彻底解脱,或者彻底复仇的真相。
她擦干眼泪,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冰冷。
顾宴州,你想掠夺我的一切,我便让你看看,究竟是谁掠夺了谁的人生。
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顾氏集团顶层的办公室内,顾宴州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夜。他手中的酒杯早已空了,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林浅那双倔强却绝望的眼睛。
“顾总,沈先生来电,询问后续安排。”助理小心翼翼地在门外请示。
“告诉他们,人我留下了。另外,查清楚当年那份文件到底是谁伪造的。”顾宴州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还有,把林浅在江城的所有通讯记录,全部屏蔽。”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张被压在玻璃板下的泛黄照片上。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宴州,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林浅,既然你选择了回来,那就别怪我,把你锁在身边,永远。”
窗外雷声滚滚,风雨欲来。一场关于爱与恨、掠夺与被掠夺的博弈,在这座繁华都市的阴影中,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