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两点,圣德大学最老旧的理学院大楼里,只剩下一盏昏黄的壁灯还亮着。窗外秋雨绵绵,雨点敲打着玻璃,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像是某种倒计时。
萧牧野坐在办公桌后,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他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袖口卷起至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肌肉。作为圣德大学最年轻的历史系教授,也是全校女生心中高不可攀的“禁欲系”男神,他此刻的表现却有些反常。
门被轻轻推开,林浅抱着几本厚重的参考书,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她低着头,心跳如鼓,不敢直视那个在学术界赫赫有名的男人。“教、教授,您找我?”
萧牧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林同学,关于你上一篇论文里引用的那处史料,我觉得我们需要‘深入’探讨一下。”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戏谑。林浅感到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她咬了咬嘴唇,走到办公桌对面坐下,双手紧紧抓着书本边缘:“请问是指哪一部分?如果是年代考证的问题,我可以再回去查阅资料。”
“不是考证。”萧牧野站起身,绕过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一步步向她逼近。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淡淡的冷冽香水味混合着书卷气扑面而来,让林浅有些晕眩。他走到她身侧,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坐着的椅子扶手上,将她圈在自己与办公桌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林浅,你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在你的论文里找茬吗?”他低声问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引起一阵战栗。
林浅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看他近在咫尺的脸庞:“因为……因为学生愚钝,未能领会教授的高深见解。”
“愚钝?”萧牧野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宠溺和危险,“不,是因为我想让你多留在我身边。”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林浅脑海中炸开。她猛地抬头,撞进萧牧野那双含笑的眼眸里。那里没有了平日里的严肃与疏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烈得化不开的深情与占有欲。
“教授……这不合规矩。”林浅声音颤抖,却并没有退缩,反而因为他的靠近而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规矩?”萧牧野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林浅,从你第一次在图书馆为了抢那本孤本古籍和我对视开始,你就已经破坏了我的规矩。而你,也别想再遵守什么师生之分的规矩。”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林浅感觉自己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她想起无数个深夜,自己对着论文抓耳挠腮时,总会收到萧牧野发来的消息,看似是学术指导,实则是关心与陪伴。她想起每次课后,他总会以讨论问题为由,将她单独留下,那些看似严肃的探讨背后,是他一步步走进她心里的陷阱。
“萧牧野……”她终于叫出了他的名字,去掉了那个疏离的“教授”头衔。
听到这个称呼,萧牧野眼底的暗色更浓。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叫我牧野。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窗外的雨声似乎变得更加急促,屋内空气升温。萧牧野不再给她思考的机会,低头吻住了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唇。这个吻起初是温柔的,带着试探与珍视,像是在品尝失而复得的珍宝。但随着林浅的回应,吻逐渐变得热烈而深入,仿佛要将彼此融入骨血。
林浅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抓住他衬衫的前襟,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感觉自己像是在暴风雨中漂泊已久的小船,终于找到了港湾。萧牧野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内心的悸动。
许久,唇分。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林浅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地看着他。萧牧野拇指擦去她唇角的水光,眼中满是柔情与满足。
“林浅,”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从明天起,不用再来办公室交论文了。我会直接去你家拿。”
林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教授这是滥用职权。”
“不,”萧牧野轻笑,再次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这是恋爱中的特权。”
雨还在下,但屋内的温暖足以抵御所有的寒冷。在这间堆满古籍与历史尘埃的小办公室里,一段跨越了身份与界限的感情,终于在秋雨夜中,结出了最甜蜜的果实。而对于萧牧野来说,这位曾经让他头疼不已的学生,如今已成为他生命中无法割舍的唯一。他知道,从今往后,他的历史书里,再也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