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停靠在江城的站台上,广播里机械的女声重复着到站提示。林浅攥紧了手中的背包带,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身旁的顾沉正低头整理着公文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刻,仿佛刚才那场在酒店房间里让他失控的激烈缠绵从未发生过。
“顾总。”林浅试探性地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顾沉合上公文包,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扫过她略显苍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还没适应这种身份?林太太。”
最后三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带着几分戏谑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林浅脸颊一热,想起昨晚他把她抵在落地窗前,恶劣地在她耳边低语“现在你是我的妻子,最好记清楚”,心里便涌起一股既羞耻又隐秘的甜蜜。他们结婚不过一周,原本只是为了应付家族长辈催婚而达成的契约,没想到顾沉这个冷面阎王在领证当晚就撕毁了所有条款,彻底将这段婚姻变成了他一个人的领地。
这次出差是顾沉特意申请的,美其名曰“工作考察”,但林浅清楚,这只是他变相的禁锢。从离开A市开始,他的手机就被他没收,酒店的双人床变成了唯一的休息处,甚至连她想要出去透口气,都会被顾沉以“不安全”为由强硬拦下。
“顾总,酒店到了。”司机拉开车门,恭敬地汇报。
顾沉率先下车,绅士地伸手扶住林浅。他的手掌宽大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让林浅心头一颤。她顺从地搭上他的手,随着他走进酒店大堂。大堂里人来人往,不少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带着羡慕、嫉妒或是探究。顾沉似乎毫不在意,反而搂紧了林浅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宣示主权般向周围投去一道冷冽的目光。
进了套房,林浅借口去洗澡,迅速逃进了浴室。拧开水龙头,热水喷洒而下,冲刷着她紧绷的神经。镜子里的女人面色潮红,脖颈上还残留着昨晚留下的暧昧红痕。她叹了口气,伸手触碰那道痕迹,指尖微凉,心却跳得厉害。
“林浅。”门外传来顾沉低沉的声音,隔着门板,显得格外磁性,“洗好了吗?我们要出去见客户。”
“马上。”她慌乱地擦干身体,换上顾沉为她准备的职业套装。那是一件剪裁得体的白色衬衫搭配黑色包臀裙,正是顾沉的品味——既专业又透着致命的诱惑。
走出房间时,顾沉正靠在电梯口看手机,见她出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眼底闪过一丝暗芒。“走吧。”
电梯下行,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息。林浅不敢看他,只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突然,电梯猛地一震,灯光闪烁了几下后熄灭,陷入了一片漆黑。
“啊!”林浅惊叫一声,本能地抓住顾沉的手臂。
“别怕。”顾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冷静而可靠。他伸手按下紧急呼叫按钮,随即另一只手紧紧握住林浅的手,“可能是电路故障,物业很快会上来。”
黑暗中,林浅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也能感受到顾沉手掌传来的温度。他的手指修长有力,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这种亲昵的举动在封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顾沉……”林浅小声唤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依赖。
“嗯?”
“昨晚……谢谢你。”她忽然觉得,或许这段婚姻并不像她想象中那么糟糕。顾沉虽然强势霸道,但在关键时刻,他确实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顾沉沉默了片刻,低笑一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谢我什么?谢我把你拐回家,还是谢我昨晚没忍住?”
林浅的脸瞬间红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恼羞成怒地拍了一下他的手:“顾总,请自重,这里是电梯,而且我们是……”
“是什么?”顾沉打断她,声音低沉沙哑,“合法夫妻。林浅,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他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黑暗中,那双眸子亮得惊人,仿佛能吞噬一切。林浅呼吸一滞,想要后退,却发现背后已是冰冷的电梯壁,退无可退。
“顾总,我……”
“嘘。”顾沉的手指抵在她的唇上,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等出去了,我们再慢慢算这笔账。今晚,我不打算放过你。”
话音刚落,电梯门缓缓打开,光亮重新涌入,刺得林浅眯起了眼睛。助理小陈焦急地站在门外,看到两人亲密的姿态,愣了一下,随即尴尬地低下头:“顾总,林小姐,电梯修好了,王总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顾沉松开手,整理了一下林浅的衣领,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他恢复了那副冷峻上司的模样,淡淡地看了一眼小陈:“知道了。带路。”
走出酒店,江城的阳光有些刺眼。林浅跟在顾沉身后,看着他那挺拔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这场出差还有几天,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在这段关系中坚持多久。但有一点她很清楚,从签下婚约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无法逃离顾沉的掌控,而这或许,也是她内心深处一直渴望的归宿。
王总的餐厅里觥筹交错,林浅作为顾总的随行人员,不得不配合着应酬。她礼貌地微笑着,替顾沉挡下几杯酒,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坐在主位的男人。顾沉全程面色冷淡,偶尔与王总交谈几句,目光却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审视和占有。
酒过三巡,王总喝高了,开始起哄让顾总和林浅跳一支舞。林浅脸色一白,刚想拒绝,手腕就被一只大掌牢牢扣住。
“荣幸之至。”顾沉站起身,一把将林浅拉入怀中。
舞曲响起,顾沉揽着她的腰,步伐稳健。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表现得不错,林秘书。不过,回家之后,你得好好补偿我。”
林浅抬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的情绪翻涌,让她瞬间明白了他话中的深意。她咬了咬唇,没有说话,只是顺从地依偎在他怀里,任由他在舞池中旋转。
窗外的夜色渐浓,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