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系统激活成功。”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深处炸响，林远猛地从床上弹起，冷汗浸透了后背。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入昏暗的出租屋，空气中弥漫着泡面和陈旧灰尘混合的味道。他颤抖着手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一个名为《新x8x8拨牐拨牐永久免费APP》的图标赫然占据了整个屏幕中央。

图标设计极其简陋，甚至带着几分上世纪九十年代互联网初期的粗糙感，黑底绿字，字体扭曲，透着一股诡异的赛博朋克风。林远咽了口唾沫，作为一名刚刚失业、存款不足三位数的应届毕业生，他对“免费”二字有着近乎病态的敏感。这年头，哪还有真正的免费午餐？尤其是这种名字长得离谱、看起来像病毒一样的软件。

但鬼使神差地，他的食指已经点在了那个图标上。

没有加载条，没有隐私协议，没有弹窗广告。屏幕瞬间黑了下去，紧接着，一行血红色的代码快速滚动：

`[正在连接至暗网深层节点...]`

`[检测到用户灵魂波动值：极低]`

`[正在分配初始权限...]`

`[欢迎使用，宿主编号X8-9527]`

林远的心脏狂跳不止，他下意识想要卸载，却发现手指完全不受控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界面变成了极简的黑色背景，中间只有一个输入框和两个按钮：【查询】与【交易】。

“这……这是什么恶作剧？”林远声音沙哑，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就在这时，输入框自动跳出了一行提示文字：`请输入您此刻最渴望获取的信息或物品。注意：本APP交易货币为‘因果值’。`

因果值？林远嗤笑一声，刚想关掉手机，目光却瞥见了电脑屏幕上那份被HR退回的第无数封简历，以及银行卡里仅剩的12.50元余额。绝望像潮水般涌来，他咬着牙，在输入框里敲下了几个字：`我想在三天内赚到一百万。`

屏幕闪烁了一下，紧接着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警告：该目标超出常规逻辑范畴。是否消耗50点因果值进行‘概率篡改’？`

50点？林远愣住了。他想起刚才界面提示的初始权限，似乎左下角有一个小小的计数器，显示着`[当前因果值：100]`。这意味着，只要用了这个功能，他就只剩50点了。如果失败了，是不是就彻底归零？

“反正已经一无所有了。”林远闭上眼，心中涌起一股破釜沉舟的疯狂。他按下了【确认】。

下一秒，手机发烫得惊人，仿佛握着一块烙铁。周围的空气突然凝固，出租屋里的光线变得扭曲，墙壁上的海报似乎在微微颤动。林远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耳边响起了无数细碎的低语声，像是千万个人在同时窃窃私语。

不知过了多久，眩晕感消退。林远大口喘着气，低头看向手机。

`交易完成。`

`您的因果值已扣除50点，剩余50点。`

`提示：明日上午10:30，前往市中心‘金鼎大厦’18层，寻找一位穿红色西装的男士，递给他一张纸巾。`

林远皱起眉头，这算什么？送纸巾就能赚一百万？这听起来比彩票中奖还荒谬。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第二天，林远准时出现在了金鼎大厦楼下。他穿着唯一一套还算体面的西装，显得格格不入。上午10点28分，电梯门打开，一位身穿鲜红色定制西装、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那人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疲惫和烦躁，似乎正面临巨大的压力。

林远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递上一张洁白的纸巾，声音颤抖但坚定：“先生，您……您需要这个。”

男人愣了一下，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他接过纸巾，并没有擦拭，而是紧紧攥在手中。两人目光对视的瞬间，林远感觉到脑海中“叮”的一声脆响。

`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至您的账户。`

`因果值+100。`

林远立刻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余额那一栏的数字让他瞳孔骤缩：1,000,000.00。

真的……到账了。

林远双腿发软，靠在墙壁上，心脏剧烈跳动。这不是梦。这个诡异的APP，真的能改变命运。但他很快冷静下来，看了一眼剩余的因果值：100点。刚才的那一次“概率篡改”虽然成功，但他隐约感觉到，那个红西装男人拿到纸巾后的眼神中，并没有感激，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和……某种被窥视的警觉。

APP的界面再次闪烁，跳出了一条新的隐藏信息：`因果不可逆转，交易必有代价。今日您获得了财富，明日，您将付出什么？`

林远抬起头，看向熙熙攘攘的街道。阳光依旧明媚，但他知道，从按下那个图标开始，他已经不再属于这个世界原本的规则之中。他不再是那个无名的毕业生，而是《新x8x8拨牐拨牐永久免费APP》的宿主。

他握紧手机，指尖因用力而发白。恐惧与兴奋交织在一起，像毒品一样侵蚀着他的理智。他看着远处高楼林立的都市丛林，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容。

既然免费，那就用到底。

哪怕代价是灵魂，他也甘愿沉沦。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新的任务提示缓缓浮现：`检测到附近有‘因果节点’松动。是否开启‘窥视模式’？消耗10点因果值。`

林远没有犹豫，再次点击了确认。屏幕深处，无数双眼睛似乎正透过数据流，静静地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