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写字楼，中央空调的嗡鸣声在空旷的办公区里回荡，像是一只垂死巨兽的喘息。林萧盯着电脑屏幕上那行红色的报错代码，太阳穴突突直跳。作为“天启科技”技术部的首席架构师，他已经连续加班了七十二小时，眼底的青黑几乎要盖住那双原本锐利的眼睛。

“林萧，这份方案明早八点前要放在董事长的办公桌上。”

一道清冷得如同碎冰撞击玻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林萧没回头，但他知道是谁。苏清歌，天启科技最年轻的执行秘书，也是整个公司唯一敢在这个点出现在他办公室的人。她总是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黑丝包裹的双腿笔直修长，脚下是一双尖头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令人心烦的声响。

“没空。”林萧敲键盘的手指没有停顿，语气暴躁得像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滚出去。”

苏清歌没有离开。相反，她迈着优雅却坚定的步伐走到了林萧的办公桌前。她俯下身，双手撑在桌沿，那双总是毫无波澜的美眸此刻正死死盯着林萧，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戏谑？

“林萧，你现在的血压是一百八，心率一百二。”苏清歌的声音依旧冷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压迫感，“如果你不想明天因为突发心梗上新闻，就立刻停止工作，跟我走。”

“我不去。”林萧猛地转过椅子，那张因为疲劳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凑近了她。他身上的咖啡味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扑面而来。他是个出了名的暴躁鬼，对周围人的容忍度极低，尤其是像苏清歌这种永远端着一副高高在上姿态的女人。他受够了她的指手画脚，受够了她那种仿佛掌控一切的冷漠。

苏清歌没有被他的气势吓退，反而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董事长说了，如果你不去参加今晚的私人酒会，明天的方案就作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天启科技的下季度融资全靠这次会议。”

林萧冷哼一声，站起身。他比苏清歌高出一个头，阴影完全笼罩了她。他伸出手，粗暴地扯松了领带，呼吸粗重：“行，去就去。但你最好祈祷那个酒会不要让我吐出来。”

苏清歌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裙摆，转身走向电梯间：“跟上。”

去往地下停车场的路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林萧跟在苏清歌身后，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背影上。今晚她似乎有些不同，或许是因为疲惫，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她走路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些，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也不再那么刻板。

突然，林萧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见苏清歌停在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旁。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开后座车门，而是蹲下身，开始整理自己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那原本包裹着双腿的黑色丝袜似乎……不见了？

林萧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加班加出了幻觉。

在昏暗的车库灯光下，苏清歌修长的双腿裸露在外，皮肤白皙得有些晃眼。而在她的脚上，是一双纯白色的过膝袜，紧紧包裹着小腿，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线条，一直延伸到裙摆之下。那白色在黑暗中显得如此突兀，又如此纯粹，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洁净感，与她平日里冷酷干练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你……”林萧喉咙发干，声音有些颤抖。

苏清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她转过身，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耳根却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黑色丝袜磨破了。”她淡淡地解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为了节省时间，我没换备用丝袜。这双白丝是今早刚换上的，因为……”她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因为董事长喜欢。”

林萧感觉自己的大脑宕机了。

“你穿着无套的白丝？”林萧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暴躁的本能再次占据上风，“苏清歌，你疯了吗？在这种地方？万一被人看见……”

“没人看见。”苏清歌打断了他，她走到驾驶座旁，拉开车门，“而且，这不是为了让你看的。这是命令。”

她坐进驾驶座，发动了汽车。引擎的低吼声打破了车库的寂静。林萧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出车库，尾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红色的轨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咖啡渍的衬衫，又想起刚才那一幕。那抹白色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又像是一个致命的诱惑。

“该死的。”林萧骂了一句，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备车。去‘夜店’酒吧。还有，通知苏清歌，我要见她。”

挂断电话，林萧靠在墙边，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而危险。他原本只想做一个安静的码农，远离这些职场斗争和人际关系。但苏清歌的出现，就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远超他的想象。

尤其是那双白丝。

无套。暴躁。秘书。

这些词汇在他脑海中交织，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张力。他想起苏清歌刚才那副高高在上却又带着几分脆弱的神情，心中那股无名火不仅没有平息，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有些事情已经失控了。

不仅仅是因为那份被威胁的方案，也不仅仅是因为那个该死的酒会。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对那个永远冷静、永远完美的女人产生了一种想要彻底摧毁她伪装的冲动。

他想看看，在那双白色丝袜之下，在那层冷漠的面具之后，苏清歌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林萧掐灭烟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兴奋的笑容。

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