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赖勇者的鬼畜美学2

夕阳的余晖像打翻的橘子汽水,黏糊糊地涂抹在艾路亚王都的街道尽头。晓月站在圣剑研究所的废墟前,手里那把名为“圣剑”的道具正发出尴尬的嗡嗡声,仿佛在抗议刚才被用来砸开罐头的那股暴力美学。他挠了挠那头乱糟糟的黑发,脸上挂着标志性的、让人想揍一拳却又莫名安心的贱笑。

“月,你刚才的行为简直是对‘勇者’这个头衔的公开羞辱。”凯·白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冷冽的光。作为月最忠实的追随者,她总是试图用逻辑去约束这个毫无逻辑的男人,尽管这种努力通常以失败告终。“根据《异世界勇者行为守则》第三章第五条,面对魔王军的突袭,应当先进行神圣祝福,再展开反击。而你……你直接用剑柄敲晕了那个哥布林队长。”

“那是战术,白鹰。”月理直气壮地辩解,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纸巾擦了擦剑柄上的污渍,“你看,哥布林队长晕得那么安详,比那些念了半天咒语还没放出来的魔法师有效率多了。而且,你看他头上的包,形状多完美,像不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那是暴力,不是美学。”白鹰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她身后的冰室舞则是一脸看垃圾的眼神,双手抱胸,下巴微扬,仿佛月刚才的举动玷�了她高贵的冰之血脉。“无赖就是无赖,永远学不会什么叫尊严。不过……”舞的目光在月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只有月能读懂的弧度,“至少你保护了我们。虽然手段下流得令人作呕。”

月咧嘴一笑,走到舞面前,突然凑近她的脸。舞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却被月一把拉住手腕。

“舞,你知道吗?真正的勇者在战场上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但如果赢得很漂亮却累得半死,那叫愚蠢。只有用最省力的方式,让敌人怀疑人生,让自己还能有时间喝杯茶,那才叫智慧。”月眨了眨眼,从怀里掏出一瓶不知从哪顺来的冰镇果汁,递到舞面前,“给,降降火。刚才你脸红的样子,比这果汁还甜。”

舞接过果汁,冷哼一声,没有喝,也没有拒绝。“油嘴滑舌。要是魔王军的大军压境,我看你这张嘴还能不能当盾牌用。”

“盾牌?不,我是尖刀。”月拍了拍胸脯,随即指了指身后那座摇摇欲坠的研究所,“而且,我刚才在里面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不是宝藏,也不是神器,而是一本日记。”

白鹰立刻警觉起来:“日记?谁的?”

“一个死在这里的古代炼金术师。”月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书页,封面上画着一个夸张的笑脸,“他说,这个世界之所以混乱,是因为‘平衡’被打破了。勇者与魔王,光与暗,善与恶……都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强行设定的角色。而我们,不过是他们剧本里的提线木偶。”

空气瞬间凝固。连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你是说,我们的一生,都是被安排好的?”白鹰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一直坚信努力可以改变命运,坚信正义必胜,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

“别紧张,白鹰。”月合上日记,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之前的嬉皮笑脸荡然无存,“如果命运是剧本,那我就把剧本撕了。如果世界是牢笼,那我就做那个最无赖的越狱犯。既然他们想要一个完美的勇者,那我就给他们一个最不完美的怪物。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鬼畜美学’。”

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大地开始颤抖,黑色的雾气从地平线蔓延开来,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雾中亮起。魔王军的先锋部队到了。

月将日记塞进白鹰手里,转身看向逐渐逼近的黑暗。他拔出那把刚刚砸过罐头的圣剑,剑身泛起一层诡异的紫色光芒,那是他刚刚从日记里学到的、被封印的禁忌术式——“混乱奏鸣曲”。

“白鹰,舞,你们找个地方躲好。”月背对着她们,声音平静得可怕,“这场戏,主角该登场了。”

“月!”舞喊了一声,想要冲过去,却被白鹰死死拉住。

“他说过,要用最无赖的方式赢。”白鹰看着月那瘦削却挺拔的背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憋了回去,“我们要相信他。哪怕是错的,也是他选的路。”

月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哼起了一首不成调的小曲。随着他的哼唱,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紫色的电弧在剑尖跳跃。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即将到来的毁灭,又仿佛在邀请死亡共舞。

“来吧,让这荒谬的世界,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快乐’。”

随着第一声怒吼,紫色的风暴席卷而出。那不是神圣的光辉,也不是邪恶的黑暗,而是一种纯粹的、混乱的、令人窒息的暴力美学。哥布林们在风中哀嚎,不是被杀死,而是被一种无法理解的恐惧支配,纷纷瘫软在地。

月站在风暴中心,笑得像个孩子。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被选中的勇者。他是晓月,一个用无赖行径诠释极致美学的鬼畜之王。而这场闹剧,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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