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暴雨如注,敲打着滨海市最高档住宅区“云顶天宫”的落地窗,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顾清歌坐在落地镜前,指尖微微颤抖,将最后一枚钻石耳钉扣入耳廓。镜中的女人妆容精致,眉眼间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决绝。她是娱乐圈当下最炙手可热的新晋小花,也是今晚这场名利场中,唯一被允许踏入这个封闭世界的“猎物”。
门铃响起,声音不大,却像是重锤敲击在顾清歌的心头。
管家恭敬地拉开厚重的红木大门,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玄关昏黄的灯光走了进来。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手工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眉眼冷峻如刀锋,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陆廷深。
这个名字在圈内意味着权势滔天,也意味着不可触碰的禁忌。他是陆氏集团的掌权人,更是顾清歌那个从未谋面、却在背后操控她所有资源的“金主”。
“顾小姐,陆总在里面等你。”管家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日常交易。
顾清歌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一步步走向客厅。每走一步,地板发出的细微声响都在提醒她,这一步跨出去,她就不再是那个拥有梦想的演员,而是陆廷深金丝笼里的一只鸟。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暧昧而压抑。陆廷深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摇晃着一杯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并没有抬头,目光似乎落在窗外漆黑的雨夜中,又似乎什么都没看。
“坐。”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情绪。
顾清歌僵硬地在离他两米远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节泛白。空气安静得令人窒息,只有雨声和冰块融化的声音。
“听说,你拒绝了赵导的新戏?”陆廷深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顾清歌心头一紧,低声辩解:“赵导的剧本……我不喜欢。我想接那个文艺片,那个角色更……”
“不够好。”陆廷深打断她,缓缓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你要的是资源,不是艺术。顾清歌,别忘了是谁把你捧到今天的 position。”
顾清歌咬了咬嘴唇,眼眶微红,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陆总,我有我的底线。如果为了资源就要出卖尊严,那我宁愿从零开始。”
陆廷深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嘲讽。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将顾清歌笼罩在他的阴影里。他一步步逼近,直到顾清歌退无可退,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尊严?”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语气却如寒冰刺骨,“在这个圈子里,尊严是最廉价的东西。你所谓的文艺片,连入围的资格都没有。而我,可以让你成为国际巨星。”
他的手轻轻抬起,修长的手指捏住顾清歌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直视自己。那双眼睛里翻涌着顾清歌看不懂的情绪,是占有欲?还是某种深藏的渴望?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顾清歌颤抖着声音,试图挣脱他的钳制。
“这不是施舍,这是投资。”陆廷深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但眼神却依旧冰冷,“顾清歌,你逃不掉的。从你签下那份合同的第一天起,你就已经是陆廷深的人了。无论是你的事业,还是……你这个人。”
就在这时,顾清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在这死寂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她颤抖着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一个熟悉而焦急的声音:“清清!快跑!陆廷深他……他知道了你和那个男生的事!”
顾清歌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陆廷深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表情的变化,原本捏着她下巴的手猛地收紧,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无比:“谁?”
顾清歌慌乱地想要挂断电话,却被陆廷深一把夺过,直接摔在地上。手机屏幕碎裂,发出清脆的爆裂声,也摔碎了她最后的一丝幻想。
“看来,有人不想让你安分守己。”陆廷深捡起手机,随手扔进旁边的火壁炉里。火焰瞬间吞噬了那部手机,也吞噬了顾清歌最后的退路。
他重新将她逼到墙角,这次,他的动作不再粗暴,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危险:“顾清歌,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护你周全,也只有我能毁了你。所以,乖乖听话,好吗?”
顾清歌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恐惧、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她知道,从今晚开始,她的生活将彻底改变。她不再是自由的飞鸟,而是被囚禁在华丽牢笼中的金丝雀。
窗外,雷声滚滚,暴雨倾盆而下,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淹没。而在这座奢华却冰冷的豪宅里,一场关于权力、欲望与爱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陆廷深最终还是松开了手,退后一步,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今晚的事,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明天上午九点,我会安排人送新的剧本过来。记住,那是你唯一的机会。”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背影挺拔而孤寂。
顾清歌瘫软在地,看着那扇缓缓关闭的大门,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知道,从今往后,她的人生,再也无法由自己掌控。而这,仅仅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