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闺梦里人恶心死了

林婉儿跪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膝盖传来的剧痛远不及心头万分之一。窗外春雨淅沥,敲打在芭蕉叶上,声声如泣,恰如她此刻破碎的心境。就在半个时辰前,她还以为自己是这江南首富沈家新娶的少奶奶,从此锦衣玉食,与夫君举案齐眉。然而,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她神魂俱裂,恨不得将这虚伪的世道撕个粉碎。

“夫人,这药您趁热喝了吧。”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嬷嬷端着黑乎乎的药碗,满脸堆笑地走到她面前。那笑容在昏暗的烛火下显得格外扭曲,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林婉儿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嘶哑地问:“这是什么?”

老嬷嬷并未直接回答,只是用一种看蝼蚁般的冷漠眼神扫了她一眼,淡淡道:“这是沈大人特意吩咐准备的‘安胎药’。毕竟,您身子骨弱,沈大人又如此‘疼’您,自然是希望您好生安胎,莫要因为一点小事就动了胎气,坏了沈家的福气。”

安胎药?林婉儿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她想起昨夜那个自称是她夫君的男人,是如何在醉酒后掐着她的脖子,狞笑着问她的贞洁,又是如何在发现她并非完璧之身后,大发雷霆,将她像丢垃圾一样扔出婚房,却又在第二日一早让人将她强行抬回,美其名曰“正名分”。如今,这所谓的“正名分”,竟是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维持。

“我不喝。”林婉儿冷冷地说道,尽管双腿因长时间的跪姿而麻木,但她依然倔强地挺直了脊背。

老嬷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她猛地伸手抓住林婉儿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夫人,您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沈大人说了,您肚子里的孩子若是没了,咱们也没必要留您这张嘴了。到时候,您是死是活,可就不由您自己说了算了。”

随着老嬷嬷的话音落下,两个粗壮的丫鬟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林婉儿,强行将药碗凑到她嘴边。苦涩刺鼻的气味直冲鼻腔,那是混杂着各种奇怪香料和血腥味的味道,让人作呕。林婉儿拼命挣扎,指甲在老嬷嬷的手臂上抓出几道血痕,但那两个丫鬟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啊——”林婉儿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却无法阻止那滚烫且肮脏的药液强行灌入她的口中。药液顺着喉咙滑下,像是在她的胃里点燃了一把火,灼烧着她仅剩的尊严和理智。她剧烈地咳嗽着,泪水混合着药液从眼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微小的尘埃。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活活呛死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住手!”一声清冷的男声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嬷嬷和两个丫鬟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瞬间松开了手,齐齐跪倒在地,颤声道:“老爷!”

来人身穿一袭玄色锦袍,腰间束着玉带,面容俊美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鸷。正是这沈府的主人,沈清辞。他缓步走到林婉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婉儿,怎么这么不听话?本老爷给你的东西,你竟然敢拒绝?”

林婉儿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瞪着他。她的眼中没有爱意,没有畏惧,只有深深的厌恶和憎恨。这种眼神让沈清辞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更加浓郁的兴趣。他伸出手,想要抚摸林婉儿的脸颊,却被林婉儿猛地偏头躲开。

“滚开!”林婉儿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虽然微弱,却充满了力量。

沈清辞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的雨声愈发急促。半晌,沈清辞收回手,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几分寒意。“好,很好。林婉儿,你这张嘴,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逃得掉吗?从你踏入沈家大门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我沈清辞的玩物。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乃至你腹中的这个孽种,都只能属于我。”

提到“孽种”二字,林婉儿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原来,从一开始,这一切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沈清辞根本不在乎她是谁,也不在乎她是否愿意,他想要的,只是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将她的尊严践踏在脚下,让她成为他手中最完美的傀儡。

“恶心死了……”林婉儿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落在沈清辞耳中,却如同一道惊雷。

沈清辞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猛地一把抓住林婉儿的头发,强迫她仰起头,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林婉儿看着眼前这个恶魔,心中涌起一股决绝。既然逃不掉,既然死不了,那便在这地狱中绽放出一朵带刺的花,哪怕只有一瞬,也要让他尝尝痛苦的滋味。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凄美而绝望,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我说,沈清辞,你真是恶心死了。不仅恶心,而且脏。连你自己都嫌弃自己吧?”

话音刚落,林婉儿猛地一口咬在沈清辞的手臂上,鲜血瞬间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袖。沈清辞吃痛,松开了手,林婉儿趁机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秽物混杂着黑色的药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味,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沈清辞捂着受伤的手臂,看着满地狼藉和林婉儿狼狈不堪却又眼神倔强的模样,眼中的暴戾逐渐被一种更深的占有欲所取代。他擦了擦手臂上的血迹,轻声说道:“林婉儿,你会后悔的。等到你彻底臣服于我的那一刻,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地狱。”

林婉儿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抱着自己颤抖的身体,望着窗外无尽的雨幕。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生活将不再有任何光亮,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寒冷。但她也知道,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她就不会向这个恶心的世界低头。春闺梦里,或许真的只有绝望,但在现实之中,她必将用尽一切手段,撕开这虚伪的面具,哪怕代价是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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