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老妈在线怼人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暖洋洋的,却照不暖苏青心里的那股无名火。她刚把一桌精心准备的午餐摆好,电话铃声就刺啦一声炸响,打破了这份看似和谐的宁静。

“喂,妈。”苏青接起电话,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刚放下锅铲的余温,“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婆婆王桂兰尖细且带着几分倨傲的声音:“青青啊,你爸那个老伙计老李头说他儿子要办婚礼,请帖都发出去了,我们是不是也得随个礼?我看你们最近手头不宽裕,要不这次就……”

苏青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不宽裕?上周她刚给婆婆转了两万块买保健品,怎么现在又成手头不宽裕了?她深吸一口气,试图保持礼貌:“妈,上次不是刚给过您一笔钱吗?如果您觉得不够,我可以再补一点,但老李头那边,咱们还是按规矩来,该多少是多少。”

“规矩?”王桂兰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什么叫规矩?咱们是长辈!长辈去随礼,那叫赏脸!你那个穷亲戚老李头,平时在家族群里就爱显摆,这次他儿子结婚,摆明了是想借机收份子钱。我们要是随少了,显得我们苏家没规矩;随多了,又显得我们苏家好欺负!你个死丫头,怎么就不懂这点人情世故呢?我就说当初我不该让你进这个门,你看看你现在,连个面子都撑不住!”

苏青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什么叫“进这个门”?什么叫“撑不住面子”?她在这家里忙前忙后,伺候老人,辅导孩子,哪一点做得不够?到了婆婆嘴里,全成了无能的表现。

“妈,如果您觉得随礼是负担,那我们可以不去。”苏青的声音冷了下来,原本温和的语调此刻透着一股寒意,“我不需要靠随礼来证明苏家的面子,我也不需要为了一个根本不熟的老李头,掏空我们的积蓄去装点门楣。这钱,我要留着给我儿子报兴趣班,留着改善我们的生活,而不是拿去填那些虚头巴脑的人情窟窿。”

“你……你放肆!”王桂兰在电话那头气得直喘粗气,“我是你婆婆!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苏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报答我们?你个小狐狸精,是不是在外面学了什么歪门邪道,回来就想整治我们?”

“整治?”苏青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妈,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这房子是我买的,车是我开的,家里的一切开销大半也是我出的。至于苏家,他们家什么时候养过我了?我苏青凭本事吃饭,靠本事赚钱,不需要靠谁施舍。倒是您,每天拿着我的钱去外面听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闲言碎语,回来就对我指手画脚,怎么,您是在家里待得太闲,还是觉得我苏青太听话,好欺负?”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似乎是被苏青连珠炮般的反驳噎住了。过了好几秒,王桂兰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愤怒:“好,好,你翅膀硬了是吧?你不孝!你要遭报应的!我告诉你,我要让你老公知道,让他看看你是什么德行!”

“请便。”苏青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顺手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就在这时,大门开了,丈夫张伟拎着公文包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惯有的疲惫和讨好:“青青,我回来了。妈没又给你气受吧?”

苏青看着他那张唯唯诺诺的脸,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张伟是个典型的“妈宝男”,在婆婆面前永远低眉顺眼,在她面前却像个透明的存在。每当婆媳矛盾爆发,他永远是那个和稀泥的角色,甚至有时候会站在婆婆那边指责她不够包容。

“张伟,你进来。”苏青坐在沙发上,姿态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我们来谈谈。”

张伟愣了一下,察觉到妻子语气的不对劲,连忙放下包,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怎么了?妈是不是又说什么了?我回去跟她说说,她年纪大了,你别往心里去……”

“闭嘴。”苏青打断了他,眼神锐利如刀,“张伟,你是不是忘了,这个家是谁在撑着?妈的那些‘规矩’,是你制定的,还是她制定的?她拿着我的钱去外面显摆,回来却把我的善意当成软弱,你觉得这样公平吗?”

张伟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在苏青冰冷的目光下退缩了。他习惯了逃避,习惯了在母亲的阴影下苟且,但今天,苏青的爆发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妈说你要遭报应,说你不孝。”苏青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张伟,声音平静得可怕,“张伟,我想问你,如果有一天,我走了,这个家会怎么样?你养得起这个家吗?你能像我现在这样,一边工作一边照顾老人孩子,还能在婆婆面前守住底线吗?如果不能,那你就继续做你的孝顺儿子,我去租房住,咱们离婚。”

张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终于意识到,那个一直温顺听话的妻子,并不是没有脾气,而是她一直在隐忍。现在,她的隐忍到了极限。

“青青,我……”张伟慌了神,想要上前拉住苏青的手,却被她巧妙地避开。

“别碰我。”苏青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绝,“今天的话我就说在这里。要么你学会像个男人一样去处理你和你母亲的问题,要么,我们就到此为止。我苏青,不伺候巨婴,更不供养吸血鬼。”

说完,苏青拿起包包,径直走向卧室,重重地关上了门。门外,张伟瘫坐在地上,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妻子那句掷地有声的话。而卧室里,苏青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但她不再害怕。因为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谁的附庸,而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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