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床上单挑

夜色如墨,窗外的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落地窗,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江离坐在真皮沙发里,指尖夹着的那根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他才猛地回过神来。他随手将烟蒂按灭在精致的银质烟灰缸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嗤响。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了他冷峻如刀削般的侧脸,以及对面那个正翘着二郎腿、一脸戏谑盯着他的男人。

“怎么?怕了?”

说话的是顾沉。他穿着一件宽松的丝绸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得有些晃眼的锁骨。明明是一场足以让普通人窒息的商业谈判刚刚结束,他却像回到了自家客厅,姿态慵懒得像只正在打盹的猫。

江离冷笑一声,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对方。他一步步逼近,皮鞋踩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但那种压迫感却让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顾沉,我们之间,从来不是靠嘴皮子解决的。”江离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某种危险的磁性。

顾沉挑了挑眉,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向前倾了倾身,那双狭长的凤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哦?那江总的意思是,想换个地方继续谈?听说你的‘单挑’技巧,在道上可是出了名的……粗暴?”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极轻,尾音上扬,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在邀请。

江离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当然知道顾沉在说什么。三个月前,在那场混乱的地下拳赛上,顾沉曾被他按在角落,浑身是血地说过同一句话。那时的他们,是死敌,是竞争对手,恨不得将对方撕成碎片。而现在,他们是合作伙伴,是利益共同体,却也是彼此心中最隐秘、最危险的禁忌。

“少废话。”江离一把揪住顾沉的衣领,将他从沙发上拽了起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能听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声,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与冷冽雪松的味道。

顾沉非但没反抗,反而顺势勾住了江离的脖子,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江离的耳畔:“江总,这里可是你的办公室。要是被人进来看到我们这副模样,明天的股市恐怕又要震荡了。”

“那就让他们看。”江离低吼一声,直接拦腰将顾沉抱起,大步走向办公室内侧那扇厚重的红木门。那是他的休息室,平时除了他,无人敢踏足半步。

门被粗暴地踢开,又被重重关上,将外面的风雨声隔绝在世界之外。

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苍白的光痕。江离将顾沉扔在那张宽大柔软的大床上,整个人随即覆了上去。

“你……”顾沉刚想说什么,嘴唇就被狠狠堵住。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甚至称不上是吻,更像是一场掠夺。江离的牙齿磕破了顾沉的下唇,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在口腔中蔓延。顾沉闷哼一声,双手却死死扣住了江离的后背,指甲几乎陷入那层薄薄的衬衫布料里。

这一刻,所有的理智、克制、伪装,都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崩塌。

他们是宿敌,是恋人,是共犯。在这张床上,没有身份,没有地位,只有最原始的本能和对彼此最深刻的占有欲。江离的手指粗暴地扯开顾沉的衬衫扣子,一颗,两颗,三颗……随着扣子弹落,顾沉白皙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泛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江离……”顾沉喘息着,眼神迷离,却依旧带着那股不服输的倔强,“你……还没赢过我。”

江离动作一顿,低头看着身下这个总是嘴硬的男人,眼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欲与疯狂。他低下头,在顾沉的颈窝处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那就看看,今晚是谁先求饶。”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雷声滚滚,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而在这间密室里,两个男人纠缠在一起,像两只受伤的野兽,在疼痛与快感中互相撕咬,互相治愈,又互相毁灭。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挤进房间时,一切归于平静。

顾沉躺在乱糟糟的床单上,浑身酸痛得连手指都不想动。他侧过头,看到江离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抽烟,侧脸在晨曦中显得格外柔和,却又带着几分疏离。

“江总。”顾沉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你的烟灰掉床上了。”

江离掐灭烟头,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昨晚不是说好单挑吗?结果呢?谁赢了?”

顾沉眯起眼睛,伸手拽过被子盖住自己赤裸的身体,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这就要看江总怎么定义了。如果是比谁嘴硬,我赢。如果是比……”他故意停顿,眼神暧昧地扫过江离的下半身,“那恐怕要请江总再仔细回忆一下,昨晚是谁先受不了的。”

江离脸色一僵,随即恼羞成怒地掀开被子,再次扑了上去。

“顾沉!你找死!”

“来啊!有种别停!”

房间里再次响起两人的争执声,夹杂着笑声与喘息声,在这座城市的清晨,显得格外荒唐,又格外真实。

这就是他们的生活,危险,刺激,且无法自拔。只要还在这张床上,他们就永远纠缠不清,永远无法逃离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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