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两点,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像是一层厚重的幕布,将整座城市的喧嚣隔绝在外。林远坐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电脑椅上,屏幕发出的幽蓝冷光映照着他略显苍白的脸庞。他的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与期待。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极其冷门、甚至可以说有些诡异的视频网站,网址是由一串毫无规律的乱码组成,而在浏览器的地址栏下方,赫然显示着当前播放页面的标题——《本庄优花在线观看》。
这个名字对于普通的网络冲浪者来说,陌生得就像外星语言。但在林远所在的某个特定圈子里,这五个字却带着某种禁忌的魔力。本庄优花,一位三年前突然从娱乐圈销声匿迹的顶级偶像,没有解约声明,没有健康预警,仿佛人间蒸发一般。网络上关于她的猜测五花八门,从被财阀雪藏到卷入神秘组织,但所有的线索都在三个月前戛然而止。直到昨天,林远在暗网的深处,偶然捕获到了这个链接。
“只是看看,就当是满足好奇心。”林远低声自语,试图说服自己这只是出于对失踪名人的好奇,或者是对那个未解之谜的探究。他深吸一口气,点击了播放键。
屏幕黑了一瞬,紧接着,一行白色的宋体字缓缓浮现,背景是一片死寂的纯黑:“你确定要观看吗?一旦开始,无法后退。”
林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这种老掉牙的恐怖故事套路,通常意味着接下来会有Jump Scare(突然惊吓),或者是某种恶搞视频。他轻蔑地哼了一声,准备关掉页面,但鼠标光标却像被磁铁吸住一般,无论如何也移不开。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他,这不仅仅是一个视频,而是一把钥匙,一把打开他过去三年被尘封记忆的钥匙。
画面终于亮起。不是预想中的高清舞台,也不是私密的后台,而是一间昏暗的摄影棚。镜头固定不动,画质带着一种复古的颗粒感,仿佛是从旧磁带里转录出来的。画面中央,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她背对着镜头,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即使隔着三年的时光和模糊的像素,林远的心脏还是猛地收缩了一下。那个身形,那种站姿,哪怕化成灰他也认得出来。是本庄优花。
视频里没有声音,只有单调的电子杂音,像是电流流过老旧收音机的滋滋声。本庄优花缓缓转过身,动作僵硬而缓慢,如同提线木偶。她的脸上没有表情,或者说,那种表情超越了常人的情绪范畴,空洞得令人心悸。她一步步走向镜头,每一步都踩在林远的心跳节奏上。
当她的脸完全进入画面时,林远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本庄优花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漆黑如墨,直勾勾地盯着镜头——也就是盯着屏幕前的林远。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但没有声音传出。突然,画面闪烁了一下,本庄优花的手指指向了镜头左侧的虚空处。
林远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房间,除了堆积如山的纸箱和散落的文件,什么都没有。当他转回视线时,视频里的本庄优花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快速滚动的代码和一组坐标数据。那组坐标,正是他这栋公寓楼的地址,甚至连门牌号都精确到个位。
“这不可能……”林远喃喃自语,一种被窥视的恐惧感瞬间笼罩全身。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环顾四周,窗帘紧闭,房门反锁,这里是他最安全的堡垒,为什么会被入侵?
就在这时,视频画面再次变化。不再是本庄优花,而是一段监控录像的视角。视角很低,像是被人趴在地上拍摄。画面中,一双穿着拖鞋的脚在地板上走动,那是林远自己的拖鞋。镜头缓缓上移,拍到了林远刚才坐着的电脑椅,椅子上还残留着他身体的凹陷。最后,镜头转向了房门,门缝下透出一丝微弱的光,而在那光晕中,一只苍白的手正缓缓伸向门把手。
林远浑身僵硬,血液仿佛凝固。他清晰地听到,门外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门板的声音。那是有人在贴近门缝窥视的声音。
“谁?”他大喝一声,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门外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雨声依旧。但林远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那个名为《本庄优花在线观看》的视频,不仅仅是一段影像,它是一个邀请,一个陷阱,或者是一封来自过去的信。
他颤抖着手想要关闭网页,却发现鼠标彻底失灵,键盘按键也失去了响应。屏幕上的时间开始倒流,从两点一刻回到两点,再回到一点……本庄优花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画面中,这次她正对着镜头微笑,那个笑容甜美而诡异,眼神中却充满了悲伤。她的口型在动,虽然没有声音,但林远读懂了那两个字:
“救我。”
与此同时,门外的脚步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钥匙插入锁孔的细微声响。咔哒。
林远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手中的鼠标死死攥着,指节泛白。他知道,今晚的观看,才刚刚开始。而屏幕上的本庄优花,似乎正在透过这层冰冷的玻璃,等待着他的下一步行动。在这个暴雨倾盆的夜晚,现实与虚拟的界限彻底崩塌,他被困在了这个由数据构成的牢笼里,而唯一的出口,似乎就藏在那段不断循环、永不结束的视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