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城的夜,总是带着一股子化不开的脂粉香与权谋味。
暴雨如注,敲打在“醉仙楼”顶层那扇雕花窗棂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无数冤魂在低泣。包间内,暖黄的灯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漏进来几缕,勉强照亮了长桌两端对峙的两人。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叫赵天成,江州商界无人不知的“赵阎王”。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手里把玩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扳指,眼神慵懒却锐利,像极了蛰伏在暗处的毒蛇。而在他对面的,是苏清歌。
苏清歌美得惊心动魄,一袭墨绿色的旗袍紧紧包裹着她曼妙的身姿,开叉处若隐若现地露出白皙修长的双腿。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有那双眸子,深不见底,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寒光。
“苏小姐,赵某今天请你来,不是为了叙旧。”赵天成轻轻抿了一口红酒,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暧昧的痕迹,声音低沉沙哑,“江州地产那块肥肉,我想让你吃下去。但有个条件。”
苏清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酒杯边缘。她知道,赵天成口中的“条件”,从来都不干净。在这个圈子里,权力与美色就像一对双胞胎,总是如影随形,纠缠不清。
“我要你成为我的女人。”赵天成放下酒杯,身体前倾,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苏清歌的全身,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轻蔑,“只要今晚你留在这里,明早,江州最核心的地皮,就是你的。”
空气瞬间凝固。窗外的雷声轰鸣,似乎预示着某种风暴的来临。
苏清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艳丽却冰冷。她缓缓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赵天成的心跳上。
“赵总以为,我是那种靠身体上位的女人?”苏清歌的声音清冷,如同冰珠落玉盘。
赵天成嗤笑一声,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强大的压迫感:“在这个江州,女人分两种。一种是棋子,一种是玩物。苏清歌,你父亲欠我的债,加上你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你觉得,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苏清歌心中一紧。赵天成果然还是掌握了她的把柄。那是她唯一的软肋,也是她如今不得不低头的原因。但她苏清歌,绝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屈辱感,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硬拼不行,那就只能智取。在这权色交织的泥潭里,唯有比对方更狠,更冷,才能活下去。
“我可以答应你。”苏清歌缓缓说道,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颤抖,恰到好处地激起赵天成的征服欲,“但我有一个要求。”
“哦?”赵天成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你说。”
“我要你帮我处理掉陈氏集团的竞争对手。我要让陈少杰,彻底消失在江州。”苏清歌直视着赵天成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赵天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陈氏集团是江州另一股新兴势力,背后有着省城的关系。苏清歌这是想借他的刀,杀人诛心。
“苏清歌,你胆子不小。”赵天成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阴鸷,“你想利用我?你就不怕我把你扔进江里喂鱼?”
“赵总若是怕,此刻就该赶我走了。”苏清歌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目光,“你我都知道,陈少杰背后的人,比你更麻烦。与其让他做大,不如现在趁他羽翼未丰,将他连根拔起。而我,是最佳的代理人。只有我,才能拿到陈氏内部的账本。”
这句话,是苏清歌最后的底牌,也是她赌上性命的一搏。
赵天成盯着苏清歌看了许久,房间里只剩下雨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最终,他眼中的欲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评估工具般的冷静。
“好。”赵天成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酒杯,向苏清歌示意,“成交。不过,苏小姐,记住,从今晚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你的命,你的身,你的心,都是我的。若是敢背叛我……”
他没有说完,但眼中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清歌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但她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微笑。她举起酒杯,与赵天成的酒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合作愉快,赵总。”
酒液入喉,辛辣刺鼻,却浇不灭苏清歌心中的火焰。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已经踏入了一条无法回头的深渊。权色当道,在这光怪陆离的江州,人性被剥离得淋漓尽致。她不仅要利用赵天成,更要在这权力的游戏中,一步步爬上巅峰,让那些曾经践踏她尊严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走出醉仙楼时,雨势稍歇。苏清歌站在台阶上,点燃了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熟悉而危险的脸庞。那是顾寒洲,江州真正的幕后掌控者,也是苏清歌真正想要利用的那把最锋利的刀。
苏清歌掐灭烟头,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那辆轿车。她知道,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在这权色交织的棋盘上,她不仅要赢得漂亮,更要活得精彩。哪怕代价是灵魂,她也要在这浊世之中,杀出一条血路,登顶那至高无上的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