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灯下的雨夜,总是带着一种粘稠的、挥之不去的颓废感。林默站在“深渊”酒吧的门口,手里捏着那张被雨水打湿了一半的传单,眉头紧锁。作为“清道夫”组织里最年轻也是最高效的杀手,他习惯了在黑暗中行动,习惯了目标消失前那最后的一丝恐惧眼神,却唯独不习惯这种荒诞不经的诱惑。传单上只有一行用荧光粉写就的大字,字体扭曲得像是在痉挛,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来吧儿子妈妈是你的人是什么歌儿》。这名字长得像是一个没断句的神经病呓语,但林默知道,在“深渊”的地界上,没有什么是无缘无故出现的。每一个名字背后,都藏着一笔足以买下半座城的佣金,或者一个足以颠覆整个地下世界的秘密。
他推开了沉重的铁门,喧嚣的音乐声瞬间扑面而来,混杂着酒精发酵的酸臭和香水掩盖不住的荷尔蒙气息。舞池里的人们像是一群失去灵魂的木偶,随着震耳欲聋的低音炮疯狂扭动。林默的目光冷冷扫过全场,最终锁定在吧台尽头那个穿着红色风衣的女人身上。她叫苏红,传闻中“夜总会”的女王,也是唯一一个能在黑帮火拼中全身而退的女人。此刻,她正摇晃着手中的威士忌,眼神迷离地看着林默,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来了。”苏红的声音透过嘈杂的音乐,竟然清晰地钻进林默的耳朵里,带着一种沙哑的磁性。
林默走到她身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张湿透的传单轻轻放在吧台上。苏红瞥了一眼,轻笑出声,笑声在喉咙里滚动,像是一只慵懒的猫。“看来,你的雇主给你的任务清单越来越有趣了。‘妈妈是你的人’?这听起来像是某种扭曲的家庭伦理剧,又像是某种禁忌的摇滚乐。”
“我要知道这首歌。”林默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谁唱的,在哪里唱的,为什么这个名字会成为今天暗网悬赏榜上的第一。”
苏红眼中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她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凑近林默。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混合着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你以为这是一首歌?林默,你太天真了。这根本不是什么音乐,这是一个坐标,一个通往‘伊甸园’入口的密钥。”
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缩。“伊甸园”是地下世界的一个传说,据说那里藏着能控制所有大型科技公司背后算法的源代码,足以让任何一个持有者成为世界的隐形皇帝。多年来,无数顶尖黑客和雇佣兵为了寻找它而消失,却从未有人带回确切的消息。
“二十年前,有一个叫‘混沌’的音乐天才,他创作了一首曲子,据说那首歌的旋律里隐藏着某种能够绕过人类潜意识防线的频率。”苏红压低声音,目光变得锐利,“但这首歌失传了,直到三年前,有人在一个废弃的录音棚里找到了这首曲子的一部分。那段旋律被命名为《来吧儿子妈妈是你的人是什么歌儿》,因为它的副歌部分听起来就像是一个疯子在呓语,又像是在呼唤某种回归本源的冲动。”
林默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如果这真的是一首歌,那么它的危险性恐怕不亚于任何核武器。它不是用来听的,是用来“唤醒”的。
“为什么找我?”林默问。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能听懂‘沉默’的人。”苏红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推到林默面前,“这张卡能带你进入‘伊甸园’的外围。但我要提醒你,一旦你踏入那里,就没有回头路。而且,那个寻找这首歌的人,并不只有你一个。”
话音刚落,酒吧的大门突然被暴力踹开,一群身穿黑色战术装备的人冲了进来。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眼神冰冷,显然是某股强大势力的精锐部队。领头的是一个满脸疤痕的男人,他盯着苏红,又看向林默,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苏红,交出线索。”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否则,今晚这里将变成你们的墓地。”
苏红脸色一变,迅速起身,一把抓住林默的手臂。“走!从后门!”
林默没有犹豫,他顺势起身,手中的短刀已经滑入掌心。在这一瞬间,多年的杀手本能让他进入了绝对冷静状态。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出口,又看了一眼面前的敌人,心中快速盘算着局势。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苏红。”林默冷冷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我要的是真相,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说完,他猛地一脚踢翻面前的桌子,挡住了第一波冲上来的敌人,同时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一枚烟雾弹,用力扔向地面。浓烈的白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在混乱中,林默听到了苏红的一声惊呼,紧接着是枪声和惨叫声。他咬紧牙关,凭借着对地形的记忆,在烟雾中穿梭。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任务,更是一场关乎命运的游戏。而那首诡异的歌谣,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将他一步步拖入未知的深渊。
当他终于冲破烟雾,冲出后门来到狭窄的小巷时,雨还在下。手中的黑色卡片已经被雨水浸湿,但他依然紧紧攥着。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寂静的夜空。林默抬头看向阴沉的天空,心中默念着那个荒诞的名字。
《来吧儿子妈妈是你的人是什么歌儿》。
这不仅仅是一首歌,这是地狱的邀请函。而他,已经签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