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雷声轰鸣,仿佛要将这座位于半山腰的豪华别墅彻底撕裂。
林语嫣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深深陷入掌心,渗出一丝血迹却浑然不觉。玻璃上映出她苍白如纸的脸庞,那双曾经灵动如鹿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败。就在十分钟前,那份离婚协议书被甩在了她的脸上,紧接着是冷爵枭冷漠到极致的话语:“林语嫣,签字,滚出冷家。”
她爱了冷爵枭三年,陪他从籍籍无名的落魄少年,走到如今只手遮天的冷氏集团总裁。这三年里,她放弃了自己的梦想,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只为了做他身后那个安静的女人。可如今,当冷氏站稳脚跟,当那个被称为“白月光”的苏清歌回国,她的存在便成了最大的讽刺。
“语嫣,别逼我动手。”冷爵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身形挺拔如松,只是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厌恶和不耐烦。
林语嫣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她看着眼前这个曾让她心动不已的男人,心中最后一丝眷恋,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好。”她轻声应道,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桌面,“既然你这么想赶我走,我成全你。”
她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支钢笔,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发出刺耳的声响,仿佛是她破碎的心跳声。她将协议书轻轻推回给冷爵枭,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尽管这件珍宝早已不再属于她。
“东西我会让人收拾好,明天早上之前会全部搬空。”冷爵枭接过协议书,看都没看上面的内容,直接扔进旁边的碎纸机。随着机器嗡嗡作响,那张薄薄的纸片化为碎片,正如他们这三年的感情,瞬间化为乌有。
林语嫣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门口。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仿佛踩在刀尖之上。走到门口时,她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冷爵枭,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
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屋内令人窒息的空气。
林语嫣拖着行李箱,一步步走下台阶。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衫,冰冷刺骨,却远不及她心头的寒意。她没有叫车,也没有寻找庇护,只是漫无目的地走在泥泞的山路上。身后,别墅的灯光在雨幕中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与此同时,冷爵枭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个瘦弱的身影消失在雨夜中,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窗框。指节泛白,青筋暴起。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和空洞,但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林语嫣签下名字时那决绝而平静的眼神。
“后悔?”他冷笑一声,转身走向书房,“冷爵枭这辈子,只有别人后悔的份。”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从这一刻起,命运的齿轮开始悄然转动。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林语嫣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医院洁白的病床上。周围是消毒水的味道,头上还缠着绷带。
“小姐,你醒了?”护士走进来,脸上带着惊讶和敬佩,“你昏迷了两天,医生说是重度营养不良加上过度劳累引发的昏迷,幸好发现得及时。”
林语嫣愣了一下,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想起昨晚在雨中的狂奔,想起自己晕倒前的最后一刻,脑海中闪过的是冷爵枭冷漠的脸。
她坐起身,拔掉手上的针头,动作利落而果断。既然已经离开了,那就彻底斩断过去。
她拿出手机,打开那个尘封已久的社交账号,发了一条动态:【林语嫣,重启。】
短短几个字,却像是宣战书。
三天后,江城最大的艺术展览会上,一幅名为《涅槃》的画作惊艳亮相。作者署名:林语嫣。
画作以浓烈的红色为主色调,画面上是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眼神中透着不屈与傲然。这幅画不仅展现了极高的艺术造诣,更传递出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瞬间引起了艺术界的轰动。
记者们蜂拥而至,想要采访这位神秘的天才画家。然而,当有人认出画中那只凤凰的轮廓,似乎与三年前冷氏集团创始人冷爵枭身边那位默默无闻的妻子林语嫣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时,整个江城哗然。
“听说林小姐当年为了冷爵枭,亲手毁掉了自己的画作,从此封笔。”
“真是可惜,这样一个天才,竟然为了一个男人甘愿沉寂三年。”
“如今她回来了,带着她的才华和傲气,冷爵枭,你准备好面对了吗?”
消息不胫而走,迅速传到了冷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冷爵枭看着手机屏幕上关于林语嫣的报道,看着那幅《涅槃》画作,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猛地站起身,将手机砸在桌上,屏幕碎裂,正如他此刻破碎的理智。
“冷总,需要我查一下林小姐现在的下落吗?”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
“查?”冷爵枭冷笑一声,眼底却闪过一丝慌乱,“不用。她逃不掉的。”
他抓起外套,大步走出办公室。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入车流,直奔那个曾经他和林语嫣共同生活过的地方。
然而,当他赶到那栋公寓楼时,只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和墙上留下一行字:【再见,冷爵枭。这一次,我不会再回头。】
冷爵枭站在风中,浑身颤抖。他终于明白,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而林语嫣,那个曾经在他脚下仰望的女孩,如今已化作高悬天际的烈日,耀眼得让他无法直视。
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