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伦敦。
泰晤士河畔的雾气像是一层厚重的灰纱,笼罩着这座古老而颓废的城市。霓虹灯在积水中破碎成斑斓的光斑,偶尔驶过的黑色轿车溅起浑浊的水花,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陈默站在圣保罗大教堂对面的阴影里,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他的眼神冷冽如刀,透过雨幕,死死盯着对面那栋高耸入云的哥特式建筑——斯特林庄园。
那是伦敦上流社会的禁地,也是今晚“猎杀游戏”的终点。
“三分钟前,目标已经进入庄园主楼。”耳机里传来助手凯特冷静而略带颤抖的声音,“陈,这里的安保等级超出了预估。不仅有普通的私人保镖,还有……‘银翼’组织的痕迹。他们是专门处理超自然事件的雇佣兵,装备精良,手段残忍。”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那柄看似普通的长柄雨伞。只有他知道,伞柄之中藏着一把由陨铁锻造的短剑,剑身刻满了早已失传的北欧符文。
“猎杀游戏?”陈默低声冷笑,“对于他们来说,这是游戏;对于我而言,这是清算。”
三年前,他还是北欧某古老家族的天才继承人,却因一场精心策划的背叛,身中剧毒,被剥夺了一切,流放至这个钢铁丛林般的城市。三年来,他隐忍蛰伏,在地下世界摸爬滚打,修习禁忌的暗影魔法,终于找回了力量,也找回了尊严。
今晚,他要让那些曾经践踏他尊严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开始。”
陈默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雨夜中。
斯特林庄园内,灯火通明。巨大的水晶吊灯悬挂在挑高的客厅中央,折射出奢华而刺眼的光芒。舞池里,穿着高定礼服的男女们举杯狂欢,音乐震耳欲聋,掩盖了门外所有的风雨声。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二楼的落地窗突然无声地碎裂。
一道黑影裹挟着雨水,轻盈地落在波斯地毯上,连一丝水渍都未曾留下。
“谁?!”两名身穿黑色战术服的保镖瞬间警觉,手中的消音手枪迅速抬起。
黑影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手。空气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波动荡开,紧接着,两名保镖手中的枪支零件瞬间崩解,化作一堆废铁掉落在地。
“魔法?”其中一人惊恐地后退,“不可能,这里是伦敦,魔法是传说!”
“传说也会杀人。”
黑影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英俊却带着几分阴郁的脸庞。陈默的目光扫过两人,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看着两具尸体。
他手指轻弹,两道暗影如同利刃般射出,精准地切断了两人膝盖后的筋腱。
“啊——!”
凄厉的惨叫声被厚重的地毯吸收。陈默没有停留,身形如电,穿过走廊,直奔主宴会厅。
宴会厅内,斯特林家族的继承人,理查德·斯特林,正搂着一位金发女郎,得意洋洋地向宾客们炫耀着今晚的“战利品”。
“各位,”理查德举起酒杯,满脸红光,“感谢各位的到来。今晚的派对,是为了庆祝我们彻底清除那个‘污点’。那个自称为‘幽灵’的废物,已经永远消失在了泰晤士河里。”
宾客们发出一阵虚伪的掌声和笑声。
就在理查德准备继续他的演讲时,大厅所有的灯光突然熄灭。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怎么回事?备用电源呢?”
“救命!我看不见了!”
恐慌开始在人群中蔓延。理查德脸色大变,猛地掏出腰间的信号枪,对着天花板射出一道红色的信号弹。
微弱的红光刚刚亮起,一个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响起:
“你的演讲,结束了。”
理查德浑身僵硬,缓缓转过头。
只见陈默站在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手中的雨伞已经收起,那柄陨铁短剑在红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你……你是……”理查德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我是来取回属于我的东西的。”陈默淡淡地说道,眼神中透着彻骨的寒意。
理查德尖叫着想要后退,但陈默的动作比他更快。短剑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并没有刺向他的心脏,而是精准地挑断了他手中的酒杯和另一只手中的信号枪。
玻璃碎裂,信号枪落地。
陈默一脚踢在理查德的小腹上,将他整个人踹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滑落在地,狼狈不堪。
“现在,”陈默一步步走向他,周围的宾客们因为恐惧而不敢动弹,只能惊恐地看着这一幕,“让我们重新介绍一下彼此。”
他蹲下身,揪住理查德的衣领,将那张惊恐扭曲的脸拉到眼前。
“我是陈默。那个你们以为已经死去的‘幽灵’。”
“今晚,斯特林家族的历史,将由我来改写。”
窗外,雷声轰鸣,暴雨如注,仿佛在为这场复仇之夜奏响序曲。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凯特看着监控屏幕上理查德被制服的画面,轻轻舒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游戏,才刚刚开始。”
陈默站起身,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此刻却面如土色的权贵们。
“谁还有意见?”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雨声,依旧猛烈地敲打着玻璃,像是无数冤魂的叩问,又像是新秩序诞生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