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伦敦,泰晤士河面上弥漫着浓重的雾气,湿冷的空气仿佛能渗透进骨髓。陈默站在一座废弃码头的集装箱阴影里,手里紧紧攥着一枚散发着微弱蓝光的芯片。这枚芯片是他从“天启集团”总部偷出来的唯一证据,也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筹码。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就在十分钟前,他在撤离途中被两名经过基因改造的雇佣兵击中了一侧肋骨。
远处传来直升机螺旋桨切割空气的轰鸣声,红色的探照灯光柱像巨人的手指,在灰色的海面上胡乱扫射。那是“天启集团”的私人武装力量,他们拥有比国家军队更先进的装备和更冷酷的执行标准。陈默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终端,屏幕上显示着距离最近的安全屋还有两公里的路程,但在这两公里的距离里,可能布满了无人机和狙击手。
“放弃抵抗吧,陈默。”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来,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把芯片交出来,我们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陈默冷笑一声,用手指在终端上快速敲击,关闭了无线电接收功能。他不喜欢废话,尤其是来自杀手的废话。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背负的轻型外骨骼装甲,将剩余的能量分配给腿部推进器。虽然这套二手装甲已经有些老化,但在关键时刻,它依然能提供爆发性的速度。
他猛地从阴影中窜出,脚下的积水溅起一片水花。几乎在同一瞬间,三枚追踪导弹拖着尾焰从他头顶呼啸而过,炸裂在身后的集装箱上,火光冲天而起。高温瞬间席卷全身,陈默咬牙强忍,依靠外骨骼的减震系统稳住身形,继续向前狂奔。
前方的道路被一辆重型装甲车封锁,车门打开,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跳了下来,手中的突击步枪喷出火舌。子弹打在陈默身边的金属柱上,迸射出耀眼的火花。陈默没有减速,反而加速冲向装甲车。他在距离车辆还有五米的地方猛地跃起,外骨骼背后的推进器喷出蓝色的火焰,让他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撞向装甲车的顶部。
“轰!”
装甲车的车顶被硬生生撞出一个凹坑,陈默顺势翻滚落地,手中的电磁脉冲手雷精准地扔进了装甲车的引擎盖缝隙中。剧烈的爆炸声响起,装甲车的电路系统瞬间瘫痪,火焰从引擎盖中窜出,照亮了陈默坚毅而冷酷的脸庞。
他没有停留,继续向着安全屋的方向冲刺。身后的直升机调整了航向,机载机炮开始扫射,巨大的冲击力让地面都在颤抖。陈默灵活地在集装箱之间跳跃、翻滚,利用周围的环境躲避火力。他的左臂被流弹擦伤,鲜血染红了衣袖,但他感觉不到疼痛,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把芯片送到。
两公里的路程,在生死时速中显得格外漫长。陈默的体力正在迅速流失,外骨骼的能量指示条已经变成了红色,警告他即将过热。他咬破嘴唇,用疼痛来保持清醒。终于,前方出现了一栋破旧的建筑,那是他在黑市上租下的临时据点,门口有一个不起眼的暗号标记。
陈默冲进建筑,反手锁上厚重的铁门。门外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撞门声,但暂时还无法突破。他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肾上腺素注射剂,毫不犹豫地扎进自己的大腿。剧烈的刺痛让他精神一振,同时也加剧了心脏的负担。
他走到房间中央的工作台前,连接上终端,开始破解芯片中的数据。屏幕上的代码飞速滚动,一行行信息浮现出来。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原来,“天启集团”所谓的“新能源计划”,实际上是一种能够控制人类神经系统的生物武器。而那个被他们追杀的目标,不仅仅是一份数据,更是一个被囚禁在集团实验室里的天才科学家——艾莉森。
“该死。”陈默低声咒骂了一句。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次简单的商业间谍活动,没想到却卷入了一场关乎人类命运的阴谋。
就在这时,房间的窗户突然破碎,一枚烟雾弹滚了进来。紧接着,一个黑影从烟雾中缓缓走出,手中拿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狙击步枪。那人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你比我想象的要难缠,陈默。”那人开口说话,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但游戏结束了。”
陈默迅速环顾四周,寻找逃脱的路线。房间很小,除了工作台和几张破旧的沙发,几乎没有什么掩体。他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今晚要么带着秘密离开,要么就永远留在这里。
“如果你想要芯片,”陈默突然说道,语气平静得可怕,“那你最好先看看这个。”
他按下了终端上的一个按钮,屏幕上显示出一个倒计时:十秒。
“这是什么?”面具人微微一愣,手中的枪口微微晃动。
“自毁程序。”陈默淡淡地说道,“如果十秒内我没有输入正确的密码,芯片里的所有数据将自动上传到全球一百个新闻网站和社交平台。到时候,‘天启集团’的秘密将无所遁形。”
面具人的脸色变了。他迅速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发现时间确实所剩无几。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下了枪。
“你在 bluffing(虚张声势)?”他怀疑地问道。
陈默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疯狂。“你可以试试。反正,我也活不了了。”
倒计时还在继续,五秒,四秒,三秒……
就在面具人准备开枪的瞬间,陈默猛地将终端扔向天花板,然后扑向旁边的通风管道。与此同时,他按下了手中的另一个遥控器。
“轰!”
整个房间的地板突然炸开,露出了下面的地下通道。陈默顺着滑道快速下滑,身后传来了面具人的怒吼和枪声。他在黑暗中急速下降,心中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当他终于落在底部的潮湿地面上时,他回头看了一眼上方。通道口已经坍塌,将那些追兵堵在了上面。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口袋里掏出那枚依然闪烁着蓝光的芯片。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