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深秋总是带着一种透入骨髓的湿冷，雨水像无数根冰冷的针，细密地扎在哥谭市边缘那条废弃码头的砖墙上。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发霉的海藻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化学药剂混合后的刺鼻气味。这里是被繁华都市遗忘的角落，也是“他们”最喜欢藏身之处。
我压低帽檐，将风衣领子竖起，试图阻挡那夹杂着咸腥味的寒风。手中的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在昏暗的路灯下跳动了一下，随即被风吹灭。我并没有重新点燃它，而是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并未点燃的香烟，在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这不是为了享受烟草的味道，而是为了缓解此刻紧绷到极点的神经。
“xxxxb”，这个代号在地下黑市和情报圈里就像是一个禁忌的符号。没有人知道它具体代表什么，有人说是某种失控的实验体，有人说是某种失落的古老科技，更有人说，那是一场足以颠覆整个欧美权力格局的灾难。而我，只是一个拿着高额佣金来取回这件“东西”的中间人。至于中间人该有什么道德底线？在这个行当里，道德是最先被扔进泰晤士河的东西。
码头尽头的仓库大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红光。那是监控摄像头的指示灯，还是某种陷阱？我屏住呼吸，侧身贴在满是涂鸦的砖墙后，耳朵捕捉着周围的一切细微声响。除了雨打铁皮屋顶的噼啪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轮船汽笛声。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慌。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踹开仓库大门，同时身体迅速向右侧翻滚，手中的消音手枪已经稳稳指向了黑暗的中心。
“出来！我知道你在那里。”我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黑暗中传来一阵轻笑，那笑声优雅而冷漠，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你总是这么急躁，李先生。急躁的人，通常活不久。”
随着脚步声，一个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那是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即使在这样肮脏的环境中，他的衣服也一尘不染，皮鞋亮得能照出我此刻警惕的脸。他是“清道夫”，组织里最顶尖的清理者，也是这次任务真正的障碍。
“把xxxxb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我冷冷地说道，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枪。
“交出来？”清道夫停下了脚步，距离我大约十米远，这个距离，无论是手枪还是他的暗器，都足够取我性命。“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李先生。xxxxb从来就不是什么可以交易的商品，它是一个诅咒。一个刚刚苏醒的诅咒。”
就在这时，仓库角落的一个巨大金属箱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红色的光芒从箱子的缝隙中迸射出来，照亮了整个空间，也将清道夫那张原本从容的脸映照得有些扭曲。
“不……不可能……”清道夫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他猛地掏出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不再是优雅地挥舞，而是像疯狗一样冲向我，“它醒了！快跑！”
我愣了一瞬，但多年的本能让我立刻向侧面的承重柱后躲去。几乎是同一时刻，一道刺眼的红光从金属箱中爆发出来，瞬间击穿了仓库的铁皮屋顶。那股能量波动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威压。
我透过柱子的缝隙，看到那个金属箱如同花瓣般层层展开，里面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武器或硬盘，而是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黑色物质。它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空中漂浮、蠕动，最终凝聚成一个人形的轮廓。那轮廓没有五官，只有一双燃烧着猩红光芒的眼睛，死死地锁定在我身上。
那一刻，我明白了清道夫的话。xxxxb不是物品，它是活的。而且，它似乎在寻找宿主。
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重力仿佛失去了作用，碎石和灰尘在空中悬浮。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那个黑色人形中传来，试图将我拉向它。我的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跳出胸腔，脑海中闪过无数混乱的画面：战火纷飞的欧洲战场、繁华落尽的纽约街头、还有无数张痛苦扭曲的面孔。
“这不是你能掌控的力量。”一个声音直接在我的脑海中响起，古老而威严，带着无尽的悲凉。
我咬紧牙关，强行压下内心的恐惧和混乱。我知道，一旦失去理智，我就会成为它的下一个猎物。我举起手枪，却不是对准那个黑色人形，而是对准了旁边支撑着巨大货架的钢柱。
“既然你不喜欢被控制，那就一起毁灭吧。”我吼道，扣动扳机。
子弹击中钢柱，火花四溅。巨大的货架轰然倒塌，砸向那个黑色人形。虽然这根本无法伤害到它，但却短暂地干扰了它的感知。清道夫趁机从侧面扑来，手中的匕首刺向黑色人形的核心。然而，黑色物质只是轻轻一荡，便将清道夫弹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再也无声无息。
仓库开始坍塌，尘土飞扬。我利用混乱，向出口狂奔。身后，那个红色的人形缓缓升起，没有追出来，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废墟之上，那双猩红的眼睛透过尘埃，注视着我逃离的方向。
当我冲出仓库，重新回到冰冷的雨中时，我回头望去，那座仓库已经彻底崩塌，将那个可怕的秘密重新掩埋。但我清楚，xxxxb并没有消失。它只是醒了，而且，它已经记住了我的味道。
我点起那根终于点燃的香烟，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入肺，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雨越下越大，冲刷着地上的血迹和尘土。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平静生活彻底结束了。在这个充满谎言和暴力的欧美地下世界里，我不仅是个中间人，更成了一个被诅咒盯上的猎物。
前方的街道灯火通明，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开来，像是一朵朵盛开的罪恶之花。我拉紧风衣，转身融入人群。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