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雨季总是来得缠绵悱恻,像是谁打翻了墨汁,在青石板路上晕染开一片湿漉漉的灰暗。
汴京大学的梧桐叶开始泛黄,秋风卷着落叶在老图书馆前的台阶上打转。陆小凤靠在斑驳的树干上,指尖夹着一支并未点燃的烟,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在不远处那个穿着白衬衫的身影上。那是花满楼,正低头整理着刚借出来的几本旧书,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他平静的侧脸上,温暖而静谧。
“你又在发呆。”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和熟稔。陆小凤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郭靖正抱着一摞厚重的教材,一脸憨厚地凑过来,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浸湿,贴在脑门上。
“我在想事情。”陆小凤收起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关于那个传说。”
“又是那个传说?”郭靖挠了挠头,有些不解,“都毕业三年了,怎么还惦记着?听说段誉那小子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乔峰也在边疆有了自己的地盘,咱们这几个留在汴京的,就该老老实实过日子,写写代码,谈谈恋爱,多好。”
陆小凤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移向图书馆深处。那里有一扇紧闭的铁门,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锁,锁孔里插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铜钥匙。那是他们大一那年,在一座废弃的教学楼地下室里发现的。当时,他们曾约定,谁先解开那个谜题,谁就能拥有那间密室里收藏的“秘密”。
如今,密室早已在一年前的暴雨中坍塌,钥匙也不知所踪。但陆小凤总觉得,有些东西并没有真正消失。
“乔峰来信了。”花满楼突然开口,声音轻柔却清晰,“他说,有人在寻找‘那件事’的真相。”
陆小凤猛地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哪件事?”
“十年前,汴京大学‘黑雨事件’。”花满楼淡淡地说道,仿佛在叙述别人的故事,“那一年,学校图书馆发生了一起离奇的火灾,一名学生失踪,从此再无音讯。校方封锁了消息,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一场意外。但我知道,不是。”
郭靖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他紧紧抱住怀里的书,指节泛白:“你是说,那个失踪的学生……”
“是我。”一个清冷而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三人同时回头。只见杨过站在梧桐树下,一身黑色的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眼神深邃如潭,透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冷峻。
“杨过?”陆小凤惊讶地站起身,“你不是出国了吗?怎么……”
“我回来了。”杨过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头的鼓点上,“因为我发现,当年的火灾,并不是意外。而且,那个失踪的学生,根本就不是别人。”
花满楼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是你自己。”
杨过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三人:“十年前,我因为一次实验失误,导致实验室爆炸。为了掩盖真相,也为了保护你们,我制造了自己的失踪假象,远走他乡。但这十年里,我一直暗中调查,发现这起事件背后,牵扯到一个巨大的阴谋。有人利用了当年的混乱,窃取了学校的核心研究成果,并以此牟取暴利。”
“谁?”郭靖急切地问道。
“是‘黑石集团’。”杨过冷冷地吐出这四个字,“他们的创始人,正是当年负责学校后勤工作的赵德柱。他利用职务之便,窃取了我们的研究成果,并策划了那场火灾,试图毁灭证据。而我,因为掌握了部分线索,成为了他眼中的威胁。”
陆小凤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赵德柱,那个平日里和蔼可亲的老教师,竟然隐藏着如此深的城府?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陆小凤问。
“因为时机到了。”杨过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条,递给陆小凤,“这是十年前,我留给自己的线索。上面写着,解开谜底的钥匙,就在‘那间密室’里。虽然密室已经坍塌,但我相信,真相不会永远被掩埋。”
花满楼接过纸条,仔细端详了一番,眉头微蹙:“这里有一行小字,‘当月光照亮钟楼之时,真相自现’。”
“钟楼?”郭靖愣了一下,“老钟楼不是早就拆除了吗?”
“拆除的只是建筑,不是记忆。”杨过目光深邃,“今晚是满月,我要去钟楼旧址。你们,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陆小凤看着手中的纸条,又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好友。十年时光,改变了他们的容颜,却改变不了他们之间的羁绊。他知道,这将是一场危险的旅程,但他从未犹豫过。
“去。”陆小凤简短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郭靖看了看花满楼,花满楼微微点头。郭靖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也去。”
夜幕降临,汴京城的灯火逐渐亮起。四道身影悄然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朝着那座早已不存在的钟楼旧址走去。风,吹过梧桐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语着那段被尘封的青春往事。
在这个充满未知的夜晚,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